佣兵堆里待久了，人也会被那种“够用就行”的思路带偏。
她当然也想更强。
可变强这事，哪有说得那么简单。
“张嘴。”
杜若忽然说。
“干什么？”
迪希雅下意识问了一句。
“啊——唔唔唔？”
下一秒，杜若直接给她塞了进去。
“这是强化血清。”
“以后记得好好开发自己的力量。”
迪希雅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
她连挣扎都不挣扎了，老老实实吞了下去。
效果来得很快。
一股热流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像火焰窜进血肉，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一样，呼吸都变重了。
可又没有难受到失控的程度。
不像坎蒂丝那次，劲头上来还必须发泄一通。
杜若默默在心里给这个版本打了个分。
嗯。
改进了。
可惜，还是有点悲。
他手里现在其实有两种血清。
一种是蛇蛇给他做的特制版，完全针对他本人。
那玩意里头混着末日级别的力量，普通人碰了大概率直接出事，最好别试。
另一种，则是基于他强化后的血液做材料。
再由纳西妲亲自出手，从里面提炼“信息”。
具体怎么提的，杜若反正搞不明白。
那是纳西妲自己的权能。
简单说，就是能从那些特殊信息里抽出类似“知识”的东西，再灌给别人。
理解得越好，自身就越容易被带着完成一轮强化。
迪希雅现在吃下去的，就是这种版本。
说白了，这东西和很多人类自己折腾出来的炼金药剂、秘药，也没本质区别。
只不过一个是神明出手炼的。
一个是材料格外特别。
人类用药物调理身体，本来就很正常。
做点身体改造也不算稀奇。
提瓦特的人里头，甚至还有不少本来就是伴生元素生命一路进化过来的亚人种。
镇灵血脉也好，兽耳也好，精灵也好，说到底也还是人。
所以，靠技术强化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
沙海那边的战士，也一样会用秘药、精油、香料这些玩意儿增强自己。
强化到位之后，人的力量、速度、耐力全面提升，才能扛得住更强的负担，也才能更好地驱动元素力。
只是杜若走的路更极端。
他是在硬生生融合非人的特质。
正常结局，大多都是死。
柯莱算是个特殊例子。
她是变异成功了，但也在拿命换。
杜若自己，其实也算是小小赌过一次。
两个人的情况，一个被动，一个主动，根本没法一概而论。
所以柯莱很珍贵。
杜若一直想找到她，好好培养起来。
万一哪天自己真撑不过去了，至少还有个人能替他把后面的事接住。
不过这会儿想这些，扯得有点远了。
海风吹着，浪头轻轻拍打竹筏边沿。
三个人像是海难后的幸存者一样，挤在这点不大的地方上。
杜若也没避着北斗。
他们先把迪希雅捞上来的海味简单处理了一下。
其中正好有条金枪鱼。
北斗刀法漂亮得离谱，手腕一压一抬，薄薄的鱼片就切了下来，像纸一样透。
再蘸点香料，入口又鲜又滑。
杜若前世那点对生猛海鲜的执念，算是短暂满足了一回。
吃完这一口，他顺手给迪希雅上完了科技。
然后视线一转，看向旁边的北斗。
“北斗船长。”
“叫我北斗就行。”
北斗立刻摆手。
不提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光是刚刚那份帮忙，她就已经不太好意思端着了。
“那你也直接叫我杜若吧。”
“像以前一样就行。”
“毕竟‘大贤者’这个称呼，放在璃月海上，总觉得不太合适。”
杜若说着，目光里带着点欣赏。
他挺喜欢北斗这种聪明劲。
“你要不要试试这种血清药剂？”
“看你这架势，肯定还会继续去找海山吧。”
北斗愣了一下。
风吹得她披风边角轻轻晃动，眼神却一下认真起来。
“会。”
“我一定还会去讨伐它。”
“只是……这东西可以给我吗？”
“这种东西听着就很贵重。”
杜若说得很随意。
“那就当礼物吧。”
“我一直都挺想谢你以前帮过我的。”
北斗赶紧摆手。
“那哪算帮忙，只是做生意而已。”
她拒绝得很快。
有些人情，不是能随便接的。
尤其杜若这人的风评，外头可真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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