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之中，其余五国的高层大多还在局里。
他们连棋盘都没看明白。
只有杜若，已经隐约顺着棋子的位置，看见了真正下棋的人。
她静静听着。
双腿无声并拢，肌肉微微绷紧。
杜若接着开口。
“我的要求，真不算高。”
“愚人众执行官，一共十一个。”
“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女士一怔。
“十一个？”
她眉头轻皱。
她不记得自己平白多了个同僚。
杜若慢悠悠补了一句。
“达达利亚啊。”
“我早就说过，你别太小看他。”
“虽然年轻，虽然现在还嫩得很，也挺菜。”
“可人家正处在上升期。”
“凑一凑，正好把你们执行官的人数撑成十一个。”
“这个数字，真的有点挤了。”
他说着，还很轻地叹了口气。
随后双手一扣，像是终于把真正的话落下来。
“所以，把博士杀了吧。”
女士的神色，瞬间变了。
她整个精神都像被人猛地提了一下。
“博士？”
“你想动他？”
“你想杀的是哪个？”
“他把不同年龄阶段的自己都切成了切片，分出去执行不同任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杜若回答得极平。
“全部。”
“一个都别留。”
这话简简单单。
却冷得没有一点回旋。
女士微微蹙起眉。
“有难度。”
“他对女皇有用。”
“当然，死了就没用了。”
“可问题在于，他没那么好杀。”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干掉博士才最省事。
想完以后，她得出的结论依旧是。
难。
但不是不能做。
杜若差点都想夸她一句了。
愚人众内部这氛围，真不错。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铺垫这么久，女士未必愿意接。
结果对方接受得比想象中快多了。
“真棒啊，罗莎琳。”
“我现在好像更喜欢你一点了。”
“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先从须弥境内的切片开始杀。”
“杀完一个，再找下一个。”
“一个个挖出来，全部处理掉。”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们的目的直接掀出去。”
“罗莎琳，你也不想让女皇的计划平白增加那么多难度吧。”
“说到底，不过是交出一个博士而已。”
女士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干脆利落。
“可以。”
“我答应。”
如果这就是所谓命运被扭曲了一点，那她真的无所谓。
在提瓦特，很多人，很多神，其实都被命运拴着走。
纳西妲也一样。
她的命运不算最坏。
可也谈不上多好。
现在的她，更是被卷进了一场本不属于她的漩涡。
杜若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把她带去哪里。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他给她的，至少要比她先前从世界得到的更多。
她需要神之心。
而且不止一枚。
否则的话，杜若几乎可以肯定。
她迟早会把自己填进去。
冰之女皇收集神之心，到底要干什么。
杜若不知道。
也不想深究。
可纳西妲需要，那他就去拿。
不止一枚。
女士看着他那双像是一直燃着火的眼睛，低声问。
“还有呢？”
“区区一个博士，我不信你会满足。”
杜若笑了。
“当然还有。”
“还有你，罗莎琳。”
女士神色微变。
她第一反应甚至是。
怎么，轮到我也得死了？
结果杜若下一句就把她听懵了。
“如果我要你嫁给我。”
“你会答应吗？”
女士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杜若靠近一些，几乎贴着她耳边，把话说得更清楚。
“我说。”
“我想娶你。”
那气息擦着耳侧过去。
连空气都像轻轻烫了一下。
女士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这已经不是开窗先掀屋顶的问题了。
这人是直接把地基都给你挖了。
她完全想不明白，杜若到底图什么。
可杜若自己却觉得，这主意实在妙。
他向来记仇，也向来记账。
既然有人曾经靠某些事占了便宜，吃到了红利，那他现在把主意打回来，也很合理。
更何况，有些账，不必等到刀兵相见时再算。
“我不接受。”
女士几乎没有丝毫迟疑。
这一次，她拒绝得极快。
哪怕先前再难堪，再被动，她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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