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个倒下。
他们没有帮忙守城。
也没有帮忙杀人。
只是冷眼看着。
甚至还顺手协助封住教令院周边，把须弥城里很多关键道路继续维持戒严。
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不再往前一步。
他们在等。
等那个真正能决定一切的人，亲自来接手这座城。
这种态度，让教令院的学者，还有城里的大批雨林人，全都慌了。
甚至连一部分沙漠人，也一样不安。
因为说到底，他们都是须弥人。
而过去五百年里，须弥所谓的“正统”，一直都握在教令院手里。
尘世七国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正统更替。
就算枫丹那边有人敢阴谋坑害美露莘，也没人真敢顺手把水神一起掀了。
魔神战争已经是太遥远的故事。
黑灾也离普通人太远。
远到接触一下都可能直接死。
而且那些事，还一层层被遮掩、篡改、埋没。
活下来的人也更容易忘记。
所以须弥眼下这场动荡，离谱程度简直像海祇岛反抗军一路打进了天守阁，把将军大人当空气一样往前冲。
这对一般人来说，冲击太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纳西妲才会坚持要六贤者出场。
要有一个尽可能平稳的交接。
杜若并不反对她。
但他也提了自己的条件。
神明的威严，必须显出来。
还有。
光六贤者哪够。
你把沙海的矫论团学派开除了？
那不行。
必须得有七贤者。
这才叫正统。
当然，这些都可以留到后面再安排。
现在最重要的是——
先用最粗暴的方式登场。
教令院。
六贤者。
学者。
如果这些东西看上去还一点没变，雨林人就不会真正意识到，时代已经翻篇了。
房子都不被一脚踹开，他们又怎么肯松口去开窗。
于是。
赤沙之王，正式入城。
“怎、怎么办啊？”
“听说六贤者已经全跑了……”
“他们把须弥卖了……”
“教令院其他学者也没招，很多都躲进智慧宫了，还有不少已经被关进监狱……”
“那都是叛徒！都是三十人团里那些不忠诚的沙漠人干的！”
“可六贤者真的全跑了啊……”
被抛弃的人越想越恨。
也越想越怕。
现在怎么办？
难道只能先假装归顺沙海，再慢慢想办法？
须弥的内乱，终于走到了最夸张、最剧烈的那个节点。
未来史书上，这一幕注定要大写特写。
就连一向粗犷的沙漠人，也都难得注意起了自己此刻的形象。
可不管他们再怎么收着，沙海打进雨林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残暴了。
然而更残暴的，还在后面。
“搜城。”
“凡是成年男人，按车轮标准来。”
“过得去的，全抓起来。”
杜若站在人群前方，语气平平地把命令扔了出去。
周围越聚越多的沙漠人，先是一愣。
离他比较近的拉赫曼更是懵了一下。
他以前反骨很重。
左右横跳也没少干。
可到今天，他是真的服了。
对赤沙之王也算死心塌地。
但这种刚进城就下的命令，还是让他脑子卡了一下。
“车、车轮？”
“嗯。”
杜若很有耐心。
“记得把车轮平放。”
他不只是对拉赫曼解释。
也是对所有沙漠人解释。
更像是在对所有雨林人解释。
“这是我答应至冬的合作条件。”
“解除须弥对至冬的战争威胁。”
“把所有可能威胁到至冬安全的人，先解决掉。”
“虽然我也觉得很遗憾。”
“但没办法，只能这么做。”
“愚人众会协助我们的。”
“去吧。”
“全抓起来。”
赤沙之王入城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把整个须弥城砸进了绝望里。
太狠。
太冷。
太毒。
沙海是奴隶制的。
这一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
早在沙海诸多类人部落群星闪耀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个时代的提瓦特，本来大环境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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