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点胡闹。”
“可他有些话，倒也不算全错。”
同一时间。
吃虎岩茶摊那边，听客已经散了大半。
热闹退去后，桌上只剩李悦、刻晴和钟离三人还坐着。
刻晴低头想了半天。
越想，她越觉得李悦那句“帝君不懂人心”有点道理。
最后，她忍不住抬起头。
“钟离先生。”
“你怎么看？”
钟离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
“就普遍理性而言。”
“即便岩王帝君贵为神明，也不可能事事都看得滴水不漏。”
“神能看见山河大势，未必就能时时看懂每个人心里的隐秘念头。”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帝君确实不一定懂人心。”
李悦一听就乐了。
“哎，这回你倒是挺明白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钟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这句梗从别人家抄来的，结果居然还能得到岩王帝君本人点头认证。
这可太有乐子了。
“神看问题，站的是神的角度。”
“我们凡人看问题，站的是人的角度。”
“这两边本来就不一样。”
“所以歌尘浪市真君说帝君不懂人心，没毛病。”
“尤其是，他真的不懂少女心。”
刻晴听得眼神都微微一动。
“这么说的话，也确实可惜。”
“归终直到陨落，都没等来帝君明白她的感情。”
“听着让人有点难受。”
说这话时，她嗓音放轻了不少。
虽然平时看着雷厉风行，做事果断得很。
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
这种压在心里多年、最终没说出口的情意，还是能让她生出几分共鸣。
钟离听着，心里其实想反驳。
他不觉得归终一定是这么想的。
可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太清楚了。
只要自己一开口，李悦这人肯定能立刻接上来，一套接一套地反驳。
到时候又得被这小子拿来找乐子。
于是钟离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表情看着平静，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堂堂岩王帝君，如今连自己的感情走向都快被别人替他定性了。
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李悦见他这样，忽然又换了个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
“帝君虽然不懂少女心，但别的方面，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钟离抬眼，难得真的来了点兴趣。
这段时间，他听李悦讲了不少故事。
七神仙人到了这人嘴里，就没几个有过正面评价。
风神巴巴托斯，被他说成摸鱼怪。
雷电影，被他说成自闭少女。
至于岩王帝君，今天更是直接混了个“不懂人心”的名头。
结果现在，李悦居然要夸帝君？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哦？”
钟离看着他。
“比如？”
李悦一转头，指了指刻晴。
“就拿刻晴来说。”
刻晴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
“对，就是你。”
李悦点头。
“去年请仙典仪上，你当众提出璃月该走人治，不该什么都指望帝君。”
“这种话，换别人说，早吓得腿软了。”
“可帝君非但没怪你，反而没对你做任何惩处。”
“这说明什么？”
刻晴下意识追问。
“说明什么？”
李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认真起来。
“说明帝君很看重你。”
“你在他眼里，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刻晴眉心微蹙。
“可当时，帝君并没有赞同我的看法。”
“那是因为那时的他，早就有自己的安排。”
“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马上改掉原本打算好的事吧。”
“所以你去年的意见，当场没得到回应，很正常。”
“但今年不一样。”
刻晴怔住。
“今年？”
“可今年主持请仙典仪的人，不是凝光吗？”
李悦摆摆手。
“和凝光没关系。”
“我敢说，今年帝君一定会满足你去年提的要求。”
这话一落，钟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
李悦到底哪来的这份笃定。
毕竟，今年他自己，确实准备来一出大的。
虽说最后结果，的确会把璃月推向人治。
但那和刻晴本人，其实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偏偏李悦说得像板上钉钉似的。
“李悦小友为何如此肯定？”
钟离问得很平静。
李悦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懂岩王帝君。”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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