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造出能飞上天的东西，本来就是从未有人做到过的荒唐幻想。
可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女孩没有笑他。
她反而睁大眼睛，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惊叹。
“哇，你这么厉害啊！”
“你以后一定会变成很厉害的大发明家！”
奥托整个人都愣住了。
风吹过他的发梢。
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那一瞬间，像有什么一直冻在心里的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原来……”
“我也能被夸奖。”
“原来我也可以被期待。”
那些从来没人给过他的东西，在这一刻，突然落到了他身上。
女孩的样子、声音、笑容，都在那一瞬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
她看了看手里那架坏掉的飞机，遗憾地说。
“就是可惜，已经坏掉了。”
奥托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想把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小声却认真地开口。
“那个……”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做一个。”
女孩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真的吗？你好厉害！”
那份毫不掺假的夸赞，像暖流一样，一点点流进奥托心里。
他抬头看着她。
而在他的注视下，女孩灿烂地笑了。
阳光落在她白色的发丝上，亮得像会发光。
然后，她朝他伸出了手。
“那，大发明家先生。”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拯救世界吗？”
……
当这一段结束时，两个宇宙里无数观众都红了眼眶。
在那样灰暗、压抑、几乎让人看不见一点光的童年里，奥托居然真的遇到了一个会对他说“你很厉害”的人。
这对当时的他来说，简直像奇迹一样。
而琪亚娜和她身边的几个人，在感动之外，眉头却都微微皱着。
“那个白毛女孩，看着真的很眼熟……”
她们已经知道那是卡莲了。
真正让她们在意的是——
她们总觉得，自己以前似乎在哪儿见过卡莲这副打扮。
认真想了一会儿后，琪亚娜第一个猛地反应过来。
“啊！我想起来了！”
“最开始那个女装视频里，出现过一个女侠盗！”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主教女装不是单纯因为自己的癖好，而是因为卡莲！”
她越说越兴奋，脑子里一堆想法往外涌，可嘴一时半会儿又组织不明白。
姬子叹了口气，替这个小笨蛋把话顺了出来。
“主教会女装，固然和童年创伤有关系。”
“但更重要的原因，应该还是那个女孩。”
“是卡莲把他从黑暗里拉了一把，给了他第一次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
“所以后来为了她，奥托才愿意做出那些牺牲。”
“甚至连男人的面子都可以不要。”
琪亚娜顿时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姬子白了她一眼，继续往下推测。
“如果卡莲后来确实做过侠盗一类的事，那奥托很可能是在帮她的时候，才穿上了那身女装。”
这个分析一出，几人都觉得很合理。
毕竟——
奥托再怎么说也是天命的大主教。
他总不可能真的是那种纯粹靠女装满足癖好的人吧。
……
符华在一旁听着“卡莲”这个名字，眉头也微微皱起。
她总觉得，自己的记忆里似乎缺了一块。
自己明明应该见过，或者听过相关的事才对。
大概……是在她还被称作赤鸢仙人的时候？
符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袋隐隐发疼。
一些本来早就应该沉下去、被处理掉的记忆碎片，在光幕的刺激下，像被搅动起来似的，开始隐隐浮现。
“卡莲……”
“背着很大的棺材……”
“旅行的人……”
她低声念出几个支离破碎的词。
可最终还是没能把完整画面拼回来。
……
特斯拉和爱因斯坦看着光幕里那段“美好邂逅”，却并没有多少被治愈的感觉。
她们当然知道卡莲是谁。
“卡莲，就是那个让奥托花了几百年都想复活的人。”
特斯拉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
“还真是罪孽深重。”
爱因斯坦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们活得够久，对奥托和卡莲之间那点事并不陌生。
正因为卡莲，奥托才一步步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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