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城第二天，叶凡开始闭关。
他没选医馆，没选沈家别墅，选的是金山寺的地基。那里有愿力，有铜铃，有原版佛珠，是修炼最快的地方。
沈清雪要跟，他没拒绝。
老韩开车送他们到金山脚下。山还是那座山，石阶还是那些石阶。叶凡站在山顶的平地上，将铜铃放在石碑基座上，注入了佛力。地面裂开，石阶露出。
“你在这上面等我。”叶凡说。
“下面黑，我陪你。”
“下面阴气重，你受不住。”
沈清雪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着他的袖子没松开。叶凡看着她掌心的莲花印记，想了想，从手腕上取下一颗完好的佛珠，递给她。
“拿着。如果印记发热，就拉这根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和圆慧之前给的一模一样，“一头系佛珠，一头系你手腕。”
沈清雪接过红绳，系好。佛珠在她手心里发着温润的金光。
叶凡走下石阶。沈清雪坐在石碑旁，背靠松树，看着洞口。
地下石室还是老样子。金色的光球悬在中央，原版佛珠的木盒在石台上。叶凡盘腿坐下，将那串新佛珠从手腕上取下，放在膝上。十八颗珠子在金光中微微发亮。
他闭上眼，开始念大悲咒。
功德值1923。大悲咒1.5%。
第一遍，没有变化。
第十遍，佛珠的金光亮了一些。
第五十遍，功德值跳了一下，1924。
系统提示：大悲咒修炼进度+0.01%，当前1.51%。
慢，太慢了。照这个速度，到5%需要近千遍，一天根本念不完。叶凡睁开眼，看着石室中央的金色光球。那是金山寺地基的愿力，了尘封存的。
他站起来，走到光球前，将手掌按在上面。
愿力如潮水般涌入身体。不是佛力，是比佛力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经脉被撑开，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洪水。
系统提示：检测到金山寺地基愿力灌注。大悲咒修炼速度临时提升500%。功德值+10/分钟。
叶凡盘腿坐下，大悲咒再次运转。这一次，每一遍都有进度，功德值每五秒跳一下。
一个时辰后，大悲咒从1.5%涨到了2.1%。功德值从1923涨到了2023。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经脉还在发胀，像是被撑大了，回不去了。
“吃口饭。”沈清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从洞口垂下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馒头、咸菜、一壶茶。
叶凡接过篮子，吃了几口，喝了两杯茶，把篮子送上去。
“你还好吗？”沈清雪的声音有些担心。
“好得很。”
他继续修炼。
又一个时辰，大悲咒2.1%→2.7%。功德值2023→2123。
太阳落山了。沈清雪从洞口垂下手电筒，光柱照亮了石室的一角。叶凡没有开手电，佛珠的金光够用。
晚上，他停下来，盘腿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不是睡觉，是入定。大悲咒在脑海中自动循环，不需要念出声。
功德值还在涨，每五分钟一点。慢，但没停。
沈清雪靠在石碑上，裹着叶凡的外套，没睡着。她盯着洞口，掌心的莲花印记发着微弱的金光，和地下的佛珠共鸣着。
忽然，印记猛地烫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发热，是一种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沈清雪猛地坐直了身体，看向山下的方向。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在远处，在山脚下的镇子方向，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息，像一缕烟，在夜色中飘荡。
影子。
他在那里。没有上山，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
沈清雪握紧了手里的佛珠，没有出声。她低头看着洞口，叶凡还在下面。她知道不能叫他，不能打断他。
过了大约一刻钟，印记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灰色气息消失了。影子走了。
沈清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石碑上，但没有再睡着。她睁着眼睛，盯着山下的方向，一直到天亮。
凌晨三点，叶凡睁开眼。大悲咒2.7%→3.2%。功德值2123→2223。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光球还在，愿力比白天少了一些，但还有很多。
“叶凡，你该休息了。”沈清雪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不累。”
“你在下面待了快二十个小时了。”
叶凡愣了一下，抬头看洞口。沈清雪的脸在手电光中显得很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她一夜没睡。
“你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沈清雪没有提影子的事。
叶凡看着她，没有追问。他走到石台边，坐下来。
“我再待一会儿。”
“你……”沈清雪没有再说。
叶凡闭上眼，继续念。
天亮了。沈清雪从洞口垂下早餐，油条、豆浆。叶凡吃了，继续。
大悲咒3.2%→3.7%。功德值2223→2323。
中午，大悲咒3.7%→4.2%。功德值2323→2423。
下午，大悲咒4.2%→4.5%。功德值2423→2473。速度慢下来了。不是他念得慢，是愿力少了。光球比昨天小了一圈，亮度也暗了。
叶凡睁开眼，看着光球。再这样下去，还没到5%，地基的愿力就用完了。
他站起来，不再借助光球。盘腿坐在石台上，只用自己的佛力和佛珠。
大悲咒4.5%→4.6%。慢，但稳。
功德值2473→2483。
傍晚，沈清雪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于静打电话来了。影子的下落查到了。他昨天在江城出现过，今天没有。”
“继续查。”叶凡没有睁眼。
“你今天晚上还上来吗？”
“上来。”
沈清雪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昨晚的事。
太阳落山后，叶凡从石阶上爬出来。沈清雪坐在石碑旁，膝盖上放着他的外套，手里拿着佛珠。
“你瘦了。”她看着他。
“一天瘦不了。”
“你脸色不好。”
叶凡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感觉。他坐在她旁边，接过她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大口。
“大悲咒多少了？”
“4.6%。”
“明天能到5%吗？”
“能。但不能再用地基的愿力了。再用地基会塌。”
沈清雪沉默了片刻。
“那就用自己的。”
“嗯。”
两人坐在山顶，看着星星。江城的光污染很重，只能看到最亮的几颗。
沈清雪把他的手拉过去，翻开他的手腕。佛珠的印子比之前更深了，皮肤被硌得发红。
“疼吗？”
“不疼。”
“骗人。”她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挤出一点，涂在他手腕上。凉丝丝的，薄荷味。
叶凡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在颧骨上轻轻晃动。
“你昨晚没睡？”
沈清雪的手顿了一下。
“睡了。”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沈清雪没有回答，继续涂药。涂完了，把药膏盖子拧上，放回口袋。
“影子昨晚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在山脚下。我的印记感觉到了。灰色的能量，很淡，很远。他没有上山，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叶凡的手指猛地收紧。
“为什么不叫我？”
“你在修炼。叫你上来，他就走了。你不上去，他也走了。结果一样。”
叶凡沉默了片刻，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下次，叫我。”
沈清雪看着他，点了点头。
“明天，如果到5%，你打算做什么？”
“回江城，把化工厂的阵法毁了。”
“影子会拦你。”
“那就打。”
沈清雪抬起头，看着他。
“我跟你一起。”
“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叶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下去，最后一遍。”
“还念？”
“念完就睡。”
他走下石阶。沈清雪看着洞口，直到金光消失，才靠着石碑闭上了眼睛。这一次，莲花印记没有再发热。
地下，叶凡盘腿坐在石台上，没有用愿力，只用自己的佛力。大悲咒从他口中流淌出来，一遍，一遍，又一遍。
功德值在涨，每一遍涨一点。
大悲咒的进度也在涨，每一遍涨0.001%。
他念到第一百遍的时候，功德值涨到了2493。
第二百遍，功德值2503，大悲咒4.7%。
第三百遍，功德值2513，大悲咒4.8%。
第四百遍，功德值2523，大悲咒4.9%。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嗓子哑了，嘴唇干裂。
“最后一遍。”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佛力都注入这一遍。大悲咒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佛珠猛地亮起。十八颗珠子同时迸发出金光，将整个石室照得白昼般明亮。光球也响应了，愿力如潮水般涌出，与他自己的佛力汇合，在经脉中奔涌。
系统提示：大悲咒突破5%。当前进度：5.0%。
功德值：2533。
解锁新能力——梵音破魔：以声波驱散低阶鬼物，对灰色能量有克制效果。
叶凡睁开眼，看着系统面板。
终于到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心很定。
走出石阶，沈清雪已经醒了，站在洞口等他。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
“到了。”
“明天，回江城？”
“回江城。把该了的事，了了。”
两人并肩站在山顶，看着远处江城的灯火。
佛珠在手腕上发着光，莲花印记在他身边发着光。
两道光，在夜色中，像两盏不灭的灯。
“老板们，顺手点个收藏吧，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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