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废弃球场的铁丝网，凯撒已经完成了第一组负重训练。他解开混沌珠施加的隐形压力，甩了甩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经过两周持续打磨，身体对负重的适应越来越流畅，即使在压制状态下，动作也能保持稳定的精准度。
“该练连打了。”亚久津抱着一个装满网球的筐子走过来，筐子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额头上还挂着晨跑的汗珠，呼吸却已经平稳，比起两周前，耐力明显好了不少。
凯撒走到底线站定，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亚久津抓起第一个球，手臂后摆，猛地向前抛出——球带着平直的轨迹，精准地飞向凯撒正手位的指定区域。
“1。”亚久津报数的同时，第二个球已经在空中划出弧线。
凯撒侧身，手腕轻旋，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微微下沉，借着旋转将球稳稳打回亚久津身前的方框内。负重带来的滞涩感仍在，但他对力量的控制更细腻了，每一次挥拍都像用标尺量过，落点误差不超过十公分。
“2……3……4……”
亚久津抛球的节奏越来越快，角度也愈发刁钻，时而突然变线至反手死角，时而放短球逼凯撒上网。凯撒的脚步移动沉稳，滑步时膝盖的弯曲角度始终保持一致，仿佛安装了精密的轴承，总能在球落地前赶到最佳位置。
当第八个球被稳稳打回时，亚久津的眼神亮了亮，抛球的力度不自觉加大——这是他两周来第一次看到凯撒能连续接这么多球。第九个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来，凯撒手腕翻转，球拍像磁铁般吸住球，顺着旋转的方向轻轻一带，球擦着边线落入方框。
“9……”亚久津的声音顿了顿，抓起第十个球，深吸一口气扔了出去。
这个球角度极偏，几乎贴着边线飞行，是故意设置的“极限球”。凯撒的反应快如闪电，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球拍从腋下穿出，堪堪将球挡回。球飞得不算高，却精准地落在方框中央。
“10！”
亚久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桀骜的样子，语气却带着点认可：“还行。”
凯撒喘着气，扶着膝盖平复呼吸，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续接十球连打，即使在压制状态下，对体力的消耗也不小，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稳扎稳打的进步，比靠爆发冲成绩扎实得多。
“你也试试。”凯撒捡起球扔给亚久津，“争取突破九球。”
亚久津走到底线，接过凯撒抛来的球。他的风格比凯撒更野，动作幅度大，力量也更足，但控球稳定性稍逊。前七球接得很顺，到第八球时，一个高吊球让他判断失误，回球稍稍出界。
“还是八球。”亚久津啧了一声，有些懊恼。
“别急。”凯撒递过水瓶，“你上周只能打七球，现在稳定在八球，已经进步了。”
亚久津没说话，仰头灌了半瓶水，眼神却更坚定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比下去，凯撒能做到的，他迟早也能做到。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凯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特殊的球拍——这是他提前网购的“十字线球拍”，拍面上除了常规的竖线，还多了两根交叉的横线，形成一个醒目的“十字靶心”，专门用来训练最佳击球点。
“这玩意儿有用吗？”亚久津凑过来看，用手指戳了戳十字交叉的位置。
“试试就知道了。”凯撒掂了掂球拍，重量比普通球拍稍沉，“最佳击球点的控球效率最高，用这个练，能强迫肌肉记住触球的感觉。”
他对着墙壁开始练习，刻意用十字靶心的位置击球。每一次精准触击，球拍都会发出清脆的“咚”声，若是打偏，声音就会发闷。凯撒的专注力高度集中，眼睛死死盯着靶心，手臂肌肉微微颤抖，不断调整挥拍的角度和力度。
亚久津在旁边看着，没打扰。他知道凯撒对训练的较真，就像自己对打架的执着，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傍晚训练结束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凯撒和亚久津收拾好东西，背着球拍往住处走。废弃球场离他们租的公寓不远，沿着铁轨旁的小路走二十分钟就到。
就在两人转过一个拐角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巴士站冲了出来，差点和他们撞在一起。
“喂！你走路不长眼啊？”对方捂着被撞到的胳膊，语气冲得很。
凯撒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红褐色的短发乱糟糟的，校服外套敞开着，领带歪在一边，脸上还沾着点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像只被惹毛的小狼崽。
“切原赤也？”凯撒认出了他——立海大附中的天才二年级生，以“红眼模式”闻名，性格嚣张得很。
切原赤也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凯撒，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你是山吹那个凯撒？”
他今天本来打算去青学当“间谍”，想试探下手冢国光的实力，结果睡过头，坐巴士到青学时已经快中午。仗着自己是立海大的，他大摇大摆地闯进训练场，嘴里嚷嚷着“我是来刺探情报的”，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器材架，多米诺骨牌似的砸倒了一排球筐，现场乱成一团。
被青学的人追着“请”出去后，切原坐巴士回程，结果又在车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巴士已经开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能狼狈地下车。
“是又怎样？”凯撒淡淡道，不想跟他纠缠。
切原赤也却来了劲，他早就听说过凯撒在都大赛的事，心里憋着股较劲的念头，此刻见了真人，挑衅的话脱口而出：“哼，打赢了个越前就了不起了？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居然在这种破烂地方训练。”
他扫了眼旁边废弃的工厂和生锈的铁轨，撇了撇嘴：“这种地方能练出什么本事？估计连立海大的替补都打不过。”
亚久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捏着球拍的指节泛白，要不是凯撒拦着，他估计已经冲上去了。
“你想打架？”亚久津的声音像淬了冰。
“打架多没意思。”切原赤也晃了晃手里的球拍，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敢不敢来一场？让你见识下立海大的厉害！”
凯撒皱了皱眉，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但看切原这架势，不打一场是走不了了。他看了眼亚久津，后者眼里的战意已经快溢出来了。
“亚久津，你上。”凯撒退到一边，“速战速决。”
切原赤也见应战的是亚久津，嗤笑一声：“怎么？你不敢上？让个跟班来送死？”
亚久津没说话，径直走向旁边的废弃球场，把球拍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废话少说，赶紧来。”
切原赤也撇了撇嘴，跟着走进球场，还在不停地吐槽：“这破地方连网子都歪了，地面坑坑洼洼的，打坏了我的球拍怎么办？”
他完全没意识到，正是这种糟糕的环境，让凯撒和亚久津的训练难度远超普通球场——坑洼的地面逼着他们提升脚步稳定性，歪掉的网子锻炼了对球路的预判，日复一日的磨砺，早已让他们的实力在不知不觉中飙升。
夕阳的余晖透过铁丝网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决，就在这片废弃的球场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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