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狠狠干一架,那太糙,也太低级。
最狠的反击,不是照着脸打回去。
而是把对方最吃饭的路,抢过来。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压住。
一句话。
走他的路,让他没路走。
王东自己本来就是厨子。
以前的眼界、经验、手法,全带着。
就凭这点,压一个现在还只会炒大锅菜、还在偷偷学艺的何雨柱,根本不是难事。
等他进了后厨,不光要卡住何雨柱往小灶上爬的路。
还得让他连偷师的地方都摸不着。
这才叫真正解气。
见家里人还是半信半疑,王东干脆甩了个最直接的办法。
“叔,婶子,君姐。”
“光说没用。”
“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
“要是你们吃完觉得行,我就去考级。”
“要是觉得不行,我老老实实去车间。”
“这样总成了吧?”
陈德辉看他这话说得有底气,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归根到底,手艺这东西,嘴上说再多都没用。
下锅炒出来,才算数。
要真有本事,去后厨也不是不行。
毕竟厨子再怎么说,也饿不着。
至于能不能以后当干部,那都是后话。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工作这一关顶过去。
……
第二天一早,天还带着冷意,王东就揣着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出了门。
钱不多。
一共一块三毛六。
放后世连顿像样饭都不够。
可搁这个年头,这真不是小钱。
光这点钱,省着点都能买十几斤棒子面了,够一个壮劳力吃好几天。
但王东今天没打算拿它买粮。
在这个买啥都得凭票的年代,鱼和山里的野物,是少数能靠自己本事弄来的荤腥。
还不用票。
野物他是不想了。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没打过猎。
更别说打猎还得有家伙,枪、套子、刀子,一样都不好弄。
可鱼不一样。
钓鱼这活,他熟得很。
上辈子除了做菜,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
爱得都快成病了。
也正因为这个,他母胎单身那么多年,愣是连个媳妇都没混上。
平时别人约会,他钓鱼。
别人过节,他钓鱼。
别人晒娃,他还在钓鱼。
但这会儿,这手艺总算派上用场了。
而且以前当厨子的时候,他连鱼饵都喜欢自己配。
不敢说比后世那些成品饵强多少,可对付现在这种普遍拿蚯蚓挂钩的年代,绝对够用了。
他先拿一块钱买了鱼钩、鱼漂和鱼线这些最基本的家伙。
又花三毛钱买了几样配饵料的材料。
准备妥当以后,他直奔河边。
这一趟,正式开干。
今天不是休息天。
可河边照样蹲了不少钓鱼的人。
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
一来能打发时间。
二来也不用花啥本钱。
运气要是好,钓上来两条大鱼,还能给家里添口荤的。
这个年代,一个月每人就那么点肉票和油票。
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
猪肉吃不上,鱼也算个好东西。
鱼肉再怎么比不了猪肉香,那也毕竟是肉。
总比天天啃棒子面、二合面强得多。
王东没往人堆里扎。
他挑了个相对清净的地方,先把冰面凿开。
冷风一阵阵往脸上扑,手都冻得发木。
他蹲在岸边,先把提前调好的窝料撒进去。
等打完窝,又不紧不慢绑线、挂钩、调漂。
动作熟得很,一点不乱。
没多久,水面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王东眼神一凝,知道底下有鱼进窝了。
他这才捏起饵料,挂到鱼钩上。
手腕一抖,鱼钩轻轻一甩,稳稳落到五米外的水面。
接下来,就是等。
没过几分钟,芦苇秆做的鱼漂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要不是王东盯得紧,换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立刻把注意力全压了过去。
这年头的鱼竿是竹子的,弹性远不如后世那些碳竿。
想提中正口,时机得掐得死准。
鱼漂先是轻点,接着一顿,随后突然猛地往下一沉,整根没入水里。
就是现在!
王东眼神一亮,手上猛地一提。
一股明显的拉力立刻顺着鱼线传了回来。
有货!
他心里一喜,手上却一点没慌,稳稳控着竿。
下一秒,一条巴掌宽的板鲫被带出水面,啪地一下甩到岸边草地上。
鱼尾乱拍,泥水飞溅。
大概半斤重。
王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利索摘钩,直接丢进桶里。
桶里的水被砸得晃了几下。
他脸上也跟着露出笑。
开门红就是半斤板鲫,这说明这里的鱼资源还行。
他立马重新挂饵,再次下钩。
窝料能撑的时间有限。
鱼一旦把窝子里的东西吃完,后面就难钓了。
所以必须趁这个窗口,多抄几条上来。
按照记忆,院里的三大爷阎阜贵钓鱼水平已经算不错了。
可他每次去,很多时候也就钓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别说半斤板鲫,连二两的都未必能有。
连他都难有收获,可见这河里的鱼平时多难骗。
今天自己刚一出手就上了大的,多半就是占了窝料和自配鱼饵的便宜。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王东几乎隔几分钟就能起一次竿。
虽然也空了两三次,可大部分时候都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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