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托帕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点意味深长。
林霜既然知道这件事，那她多半也能猜到公司对匹诺康尼的态度。
既然她刚才主动把话题引到信用点上，那就说明这事有谈的空间。
“正因如此，这次谐乐大典期间，公司是有意重新收回匹诺康尼的影响力的。”
“如果林霜小姐愿意在谐乐大典期间给我提供协助，那么这份企划书里涉及的全部信用点支出，我都可以替你免掉。”
林霜听完，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
她只是轻轻摇头。
“托帕小姐应该知道，我现在名义上是受雇于知更鸟小姐。”
“你让我帮公司去对付家族，这事没得谈。”
“但如果只是让我为上次的通讯记录作个证，倒还能商量。”
一边坐地起价。
一边当场砍价。
双方都很熟练。
林霜提出来的条件，托帕当然不可能点头。
做证？
证什么？
证明她在美梦里“死过一次”吗？
问题是人都还活生生站着，这证拿出去谁信。
这不是胡扯吗。
“林霜小姐这么说，诚意可不太够。”
托帕笑着看她。
“那也得看托帕总监你给的诚意够不够。”
林霜耸了耸肩，神色很淡。
“行星塞帕留要是我没猜错，本来就是一笔坏账吧。”
“如果它真像你说得那么好做、那么赚钱，公司自己为什么不接下来，反而非要让我接手？”
这么大一个公司，要是真看中了那颗星球，有的是办法自己拿下、自己开发。
犯不着兜这么大圈子来找她。
说到底，还是想把风险甩出去罢了。
托帕听她说完，竟然笑出了声。
“那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我不要求你背叛知更鸟。”
“我只想知道，在匹诺康尼的美梦中死亡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而我刚才的条件，依旧不变。”
林霜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
她稍微往前倾了倾，眼神也认真起来。
“如果你是想知道全部，那不行。”
“但我可以给你一条有关匹诺康尼的重要消息。”
“你替我把整份企划书里的信用点全部买单。”
“……还真敢开口啊。”
托帕微微眯起眼。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林霜提出这个条件，绝不是临时起意。
更像是她已经知道了某些东西，所以才会精准挑在这个节点谈价。
林霜摊了摊手，笑得很坦然。
“匹诺康尼的机会可不常有。”
“而且，就现在这个时机来说，托帕总监如果能拿到一两条关键消息，在公司内部的优势应该会很大吧。”
“——！”
托帕表面仍旧沉稳。
可她心里已经不平静了。
果然。
林霜不是随便瞎猜。
她是真的知道什么。
这一次谐乐大典，匹诺康尼几乎是破例向大量外来势力发出了邀请。
连消失已久的巡海游侠都在名单里。
就连平时风评不算太好的假面愚者，也一样被请来了。
公司当然也在受邀范围之内。
所以这场典礼上，公司想对匹诺康尼动手的念头，其实大家多少都心知肚明。
林霜刚才的话，表面上像是在说公司动向。
可如果把时间点也放进去——
假如现在，恰好是钻石在考虑让石心十人里的谁去接这单业务的时候。
而托帕，刚好又是石心十人之一。
那林霜这会儿把消息递到她手里，就很难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这更像是一场踩点极准的交易。
即便如此……
托帕还是点头了。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一颗星球的修复与重建计划，对托帕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太夸张的开销。
公司更在意的，从来都是她后续能创造多大价值。
甚至，如果她带回去的消息真的足够关键，钻石恐怕会很乐意替她直接把这笔账抹掉。
至于托帕本人愿不愿意这么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霜对此并不关心。
双方暂时达成一致后，这通通讯也差不多结束了。
新的合同不可能当场就拟出来。
所以简单确认完条件之后，两人便先挂断了联络。
林霜收起终端，正准备转头去找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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