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长野警察本部。
警报声在整栋楼里炸开的时候，林越正在樱子的公寓里看一本关于绳文文化的书。他猛地站起来，感知延伸到极限。
【检测到古朗基气息。方向：长野警察本部。距离：约4公里。强度：滋集团。种类：蜘蛛种。状态：正在攻击警署。】
五代雄介在那里。
“怎么了？”樱子从书桌前抬起头。
“蜘蛛怪出现了。在警察本部。就是那只从遗迹里跑出来的古朗基。”
林越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小心。”樱子说。
林越出门，在楼道里按下腰带。
“风鹰铠甲，合体。”
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林越从楼道窗口跃出，光之翼展开，在夜空中滑翔。
他没有直接参战。他落在警察本部对面的一栋楼顶，俯瞰着下面的战场。
五代雄介已经变身了。白色的初生空我在警署大厅里与蜘蛛怪缠斗。他的动作很生涩，像是第一次战斗——事实上，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变身。每一拳都带着试探，每一次闪避都慢了半拍。
蜘蛛怪的八条节肢在灯光下泛着黑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空声。五代被打得节节后退，胸甲上多了几道抓痕，白色的铠甲碎片散落一地。
“太弱了。”林越低声说。
但他没有出手。五代需要这场战斗。他需要在战斗中成长，需要在生死之间找到自己的战斗方式。这是他的命运。
蜘蛛怪将五代从楼顶扔下。五代在空中翻滚，撞碎了天台的护栏，朝地面坠落。蜘蛛怪则挂在玻璃幕墙上，八条节肢深深嵌入墙壁，准备追击。
就在它松爪下落的瞬间——
五代在空中调整了姿势。
林越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右腿开始发光。封印能量在右脚汇聚，金色的气焰从脚踝升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
那是初生空我的第一次骑士踢。
“騎士——踢！”
五代一脚踢在蜘蛛怪的腹部。封印符号在蜘蛛怪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从它体内爆发，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蜘蛛怪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封印能量在它体内横冲直撞，腹部炸开一个巨大的伤口，墨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但它没有死。它的腰带——那条象征着古朗基生命的腰带——碎裂了一半，但没有完全破碎。它用最后的力气，八条节肢在空中乱抓，抓住了一栋大楼的外墙，然后疯狂地向远处逃窜。
五代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的铠甲褪去了，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膝盖磕破了，手掌也磨出了血，嘴角有血丝。但他看着蜘蛛怪逃走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跑了……”
林越站在楼顶，看着蜘蛛怪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感知追踪着那个气息，越来越远，越来越弱，但始终没有消失。
【滋集团·蜘蛛种，重伤逃走。五代雄介未能完成击杀。】
【该个体已记住五代雄介的气息。它将追踪空我，直到完成狩猎。】
林越收回目光。
“第一次战斗就能重伤对手，已经很不错了。但它还会回来的。”
他转身，光之翼展开，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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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林越发现樱子还坐在书桌前。她没有睡，而是在等他。桌上摊着几张新画的符号图。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
“嗯。”
“蜘蛛怪呢？”
“逃了。五代重伤了它，但没有杀死。”
樱子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你没出手？”
“不需要。他需要这场战斗。而且——”林越顿了顿，“蜘蛛怪会追踪空我的气息。它会跟着五代去东京。”
“东京？”樱子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五代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是危险。但他需要这种压力。”
樱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越。”
“嗯。”
“你早就知道蜘蛛怪会出现？”
“知道。古朗基的苏醒是有规律的。遗迹被打开后，封印松动，它们会陆续出现。”
“那你也知道它会逃走？”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但我知道，如果它逃走了，它会成为五代第一个真正的敌人——一个会追踪他、猎杀他的敌人。这对五代的成长很重要。”
樱子咬了咬嘴唇。“你对他真狠。”
“战士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
樱子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
“喝点汤。今天炖的。”
林越接过碗，喝了一口。
窗外，夜风突然停了。空气变得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远处，教堂的钟声突然敲响了。深夜十一点。教堂从不敲钟。
樱子的脸色变了。“那个方向……是圣马鲁大教堂。”
林越放下碗，感知延伸到极限。在教堂的方向，有一个新的气息正在浮现——不是蜘蛛怪那种暴戾的疯狂，而是一种阴冷的、潜伏的、像黑暗中蝙蝠一样的寒意。
“蝙蝠怪。”他低声说，“它已经在了。”
樱子的手指攥紧了窗框。“那真正的神父呢？”
“尸体在讲台下面。已经死了三天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越。”
“嗯。”
“你能杀死它吗？”
林越看着窗外的夜色。感知中那个阴冷的气息正在慢慢扩散，像墨水在水中晕开。
“能。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五代需要它。蜘蛛怪会追踪五代去东京。蝙蝠怪也会。它们是五代的第一批敌人。他需要面对它们，战胜它们，然后变得更强。”
樱子沉默了很久。“你就不怕他输？”
“他不会输。”林越的声音很平静，“他是被选中的人。”
窗外，钟声停了。夜色重新变得安静。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
远处，在圣马鲁大教堂的尖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展开双翼，融入夜空。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蝙蝠怪。
它在等待。等待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等待一个落单的猎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蜘蛛怪拖着残破的身体，正朝着东京的方向移动。它的复眼中映着五代雄介的气息，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两个怪物，两个方向，同一个目标。
空我。
林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感知中，两个气息在黑暗中移动——一个向南，一个向东。
手机震了。五代的消息。
【林越，我能感觉到它。蜘蛛怪在追踪我。它越来越近了。】
林越回复：【我知道。它记住了你的气息。下次交手，它会更强。】
【我能打赢吗？】
【能。但你需要用全力。不要再用初生形态了——用全能形态。】
【全能形态？】
【红色的空我。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提升。你的腰带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对面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
林越收起手机。樱子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夜色。
“五代能行吗？”
“能。”林越转过身，看着她，“他比你想象的更强。”
樱子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
“林越。”
“嗯。”
“你刚才说，蝙蝠怪在教堂里。那真正的神父……”
“已经死了。尸体在讲台下面。”
樱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林越看着她。“现在？”
“现在。我想看看——那些怪物到底在做什么。”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但不要靠近。站在门口就好。”
他伸出手。樱子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些粗糙。
“风鹰铠甲，合体。”
蓝色的光芒包裹住两个人。光之翼展开，他们从窗口跃出，朝圣马鲁大教堂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樱子闭上眼睛，紧紧握住林越的手。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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