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之棺遗迹在九郎岳东南方向的山谷里，比九郎岳更偏僻。林越飞了半个小时才到。月光下，山谷里有一片低矮的石砌建筑，被藤蔓和苔藓覆盖，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建筑已经残破不堪，石墙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已经坍塌。
【感知到古朗基气息。方向：正下方。深度：约10米。强度：微弱，正在增强。数量：三。】
林越落在遗迹上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是冰冷的石头，有细小的裂缝。裂缝中有微弱的光芒透出来——青色的、紫色的、金色的。三种颜色的光在裂缝中流动，像三条不同颜色的蛇。
封印真的要破了。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远处有猫头鹰的叫声，近处有虫鸣。但在这片安静之下，他能听到地底传来的微弱震动——像心跳，像呼吸。
【检测到多个古朗基气息。数量：三。种类：水母种、仙人掌种、狮子种。封印衰减速度加快，预计三天后破裂。】
三天。比樱子预想的还早。
林越收回感知，转身离开。光之翼展开，他在夜空中滑翔，像一颗蓝色的流星。
回到东京已经是凌晨了。
林越推开宿舍的门，发现樱子还坐在书桌前。她换了一身睡衣，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桌上摊着暗之棺的结构图，她用红笔画了很多箭头和注释。
“还没睡？”
“等你。”她放下茶杯，“暗之棺那边怎么样？”
“三天后封印就会破。比预想的快。三个气息都在增强，水母种最快。”
樱子点了点头。“我明天把资料整理好，发给一条警官。水母种的预告格式我也分析出来了，它会用特定的表情符号作为标识。”
“好。”
林越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感知中，暗之棺的方向有三个微弱的气息，像三颗心跳，在黑暗中跳动。它们在等待，等待封印破开的那一天。水母种的气息最活跃，像水波一样荡漾；仙人掌种的气息很沉，像扎根在地底的树根；狮子种的气息最微弱，但也最深——它在最底层，封印最厚，但力量最强。
“林越。”樱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睁开眼。樱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条毯子。
“盖着。别着凉。”
林越接过毯子。“谢谢。”
“不用谢。”樱子在他旁边坐下，“林越。”
“嗯。”
“暗之棺的古朗基，你能对付吗？”
“能。水母种怕火，炎龙铠甲可以克制。仙人掌种怕阳光，白天打最有利。狮子种的能力复杂，但帝皇铠甲的全功率可以压制它。”
“那五代呢？”
“五代需要成长。暗之棺的敌人很强，如果他能独自打败其中一只，他的力量会有质的飞跃。水母种可以让他练手，仙人掌种可以训练他的感知能力。”
樱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对他真有信心。”
“他是被选中的人。”
樱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那我呢？”
“什么？”
“我是被选中的人吗？”
林越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是被我选中的人。”
樱子睁开眼，看着他。然后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站起来，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林越。”
“嗯。”
“三天后，你会去暗之棺吗？”
“会。”
“那我和你一起去。”
林越愣了一下。“不行。太危险了。水母种的孢子可以在空气中传播，仙人掌种的毒刺能麻痹神经，狮子种的能力更危险。”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也危险。螳螂怪不是第一个想杀我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跟你一起去。至少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在保护我。”
林越沉默了很久。“好。但你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靠近战场。穿防护服，戴防毒面具。”
“好。”
樱子点了点头，走进卧室，关上门。
林越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着窗外的夜空。东京的灯火在黑暗中亮起，远远近近明明暗暗。
三天后，暗之棺会打开。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二十五章水母的游戏
暗之棺封印破裂的那天，东京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水一点点漏下来。林越站在城南大学研究室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模糊了外面的风景。他的感知延伸到长野方向，像一根无形的线穿过暴风雨，连接着那个正在苏醒的存在。
封印破了。
他能感觉到三个气息从地底涌出来，像是被关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野兽。它们在地面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适应空气和光线，然后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散开了。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往南。往南的那个，朝着东京来了。
“水母种。”林越低声说。
樱子从书桌前抬起头：“什么？”
“封印破了。三只古朗基都出来了。水母种往东京来了。它的气息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樱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林越旁边。“它会做什么？”
“按照颜色顺序杀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它会提前发预告，告诉警方下一个颜色是什么。第一个颜色是红色——它会把受害者烧死。”
“我们能阻止它吗？”
“能。只要知道它下一个目标是谁，提前保护起来就行。它的预告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让一条薰盯着。”
林越转身，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你待在宿舍，不要出门。穿上防护服，戴好防毒面具。”
樱子点了点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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