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爬起来，朝门口跑去。犀牛怪追上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五代跑到大厅，转身，右腿再次蓄力。金色的气焰从脚踝升起，比之前更亮——他要把所有的封印能量都集中在这一脚上。
“骑士踢——！”
他冲刺、起跳、前空翻。右腿带着金色的光芒，正中犀牛怪的胸口。
封印符号在犀牛怪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在它胸口炸开。但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封印能量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
犀牛怪纹丝不动。
“什么——”
犀牛怪抓住五代的脚踝，将他从空中拽下来，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腹部。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不止一根。
五代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开始模糊。他听到远处有警笛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看到犀牛怪转身离开，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一条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废墟。
墙壁上有几个大洞，地面上有血迹，五代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铠甲褪去了，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胸口的皮肤青紫，肋骨明显变形，左臂弯折的角度不对。
“五代！”一条薰冲过去，蹲在他旁边，“叫救护车！快！”
衫田守道跑过来，看了一眼五代的伤势，脸色发白。“他……还活着吗？”
“还有呼吸。”一条薰的声音很紧，“快叫救护车！”
五代的眼皮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一条薰俯下身，听到他在说什么。
“……没……没事……”
一条薰的拳头攥紧了。“你他妈给我撑住！”
林越感知到五代受伤的时候，正在樱子的宿舍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樱子从书桌前转过头，看到他脸色变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怎么了？”
“五代出事了。犀牛怪伤了他。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可能还有内出血。”
林越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我出去一趟。”
樱子没有拦他。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小心。用黑犀铠甲，它的防御力最强。”
林越出门，在楼道里按下腰带。
“风鹰铠甲，合体。”
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林越从楼道窗口跃出，光之翼展开，在暴雨中滑翔。雨水打在铠甲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千万颗石子砸在铁皮上。他的感知锁定了五代的位置——八王子市警署，距离约十五公里。
三分钟后，林越降落在警署门口。一条薰正站在门口，看到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愣了一下。
“你是……”
“林越。”铠甲褪去，露出林越的脸，“五代呢？”
“在里面。救护车马上到。”
林越走进警署。五代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条薰的外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他的胸口有明显的凹陷，左臂弯折，呼吸很浅，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在起伏。
林越蹲下来，检查五代的伤势。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可能刺进了肺叶。左臂骨折。内脏有出血。但还活着。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五代的胸口，感知他的生命体征。心跳还在，但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他需要手术。”
“救护车还有五分钟。”
林越点了点头。他在五代旁边坐下，看着他的脸。雨水从破碎的天窗滴落，打在地面的血泊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五代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林越？”
“嗯。”
“我……输了。它的独角太硬了，骑士踢打不碎。”
“没事。下次赢回来。犀牛怪的力量强，但速度慢。下次用青龙形态，不要硬拼。它的独角是弱点，但需要蓄力一击才能打碎。你的骑士踢力量不够，下次我帮你打碎它的独角，你再补刀。”
五代想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疼……”
“当然疼。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折。”
五代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林越坐在他旁边，听着雨声。
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把五代抬上担架，一条薰跟上车。林越站在门口，看着救护车的红灯在雨夜中远去，警笛声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五代怎么样？】
林越回复：【活着。断了三根肋骨，左臂骨折，需要手术。】
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雨夜。
五代被送进了关东医大病院。
椿秀一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看电视。他立刻赶到医院，换上手术服，走进手术室。护士们忙碌地准备器械，无影灯亮起，照在五代苍白的脸上。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当椿秀一从手术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一条薰站在走廊里，外套上还有血迹。看到椿秀一出来，他迎上去。“怎么样？”
“命保住了。”椿秀一摘下口罩，额头上还有汗珠，“但他的伤势很重，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差点刺穿肺叶。左臂桡骨骨折，已经做了内固定。好在腰带的能量在帮他修复身体，否则情况会更糟。”
一条薰点了点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一条，你认识那个人吗？”椿秀一问，“那个和他一起送来的年轻人。黑头发的，话很少。”
“认识。他叫林越。”
“他是谁？”
“一个……对超古代文明有研究的人。”
“不像。”椿秀一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不像学者。更像战士。他看五代的眼神，像在看战友。”
一条薰没有回答。
走廊尽头，一个年轻女孩匆匆跑来。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有泪痕。是五代稔，五代的妹妹。
“哥哥！我哥哥在哪？”
“他在手术室里。已经没事了。”一条薰说。
五代稔站在手术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五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她的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没事的。”一条薰说，“他会好起来的。”
五代稔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谢谢你，一条警官。”
“不用谢我。”
五代稔转过身，看着走廊的另一头。林越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你是……”
“林越。你哥哥的朋友。”他把袋子递给她，“换洗的衣服。还有吃的。稔小姐，你晚上没吃饭吧？”
五代稔接过袋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哥哥告诉过我你的事。他说你晚上睡觉会踢被子，容易着凉，让我带件厚外套。他还说，你担心他的时候会忘记吃饭。”
五代稔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
林越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林越先生。”五代稔叫住他。
他停下来。
“哥哥他……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事？”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但他做的是正确的事。他在保护别人。”
五代稔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他没事的。”林越说，“他比你以为的更强。而且，他还有我们。”
五代稔抬起头，看着林越。“你们？”
“他的战友。我和他一起战斗。”
五代稔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那……请你照顾好他。”
“好。”
林越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五代稔站在走廊里，抱着那个袋子，看着手术室的方向。
窗外，雨还在下。
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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