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街四合院的吧?
好像姓方?
听说他一个人过,日子可真不错……”“啧啧,这得不少钱和票吧……”隐约的议论声飘进耳朵,夹杂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苏辰面色平静,心里却难免泛起一丝微妙的成就感。
这种实实在在的、属于这个时代的“丰足”感,是前世刷卡消费无法带来的。
提着沉甸甸、精神头十足的大公鸡,苏辰没急着回那个是非窝似的四合院。
心里揣着九阳神功入门的喜悦和身体那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他只觉得看这阴沉沉的天空都顺眼了几分。
既然要“庆祝”,一只鸡怎么够?
得有点下酒的,再弄点配菜。
得益于刚刚融合的“大师级厨艺”,苏辰现在对食材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
他脚步一转,又去了附近的副食店和菜站。
副食店的柜台里,花生米用大簸箕装着,分两种,一种颜色略深,一种颜色浅黄发白。
换了以前,苏辰大概随手一指就让称了。
可现在,他只扫了一眼,就指着颜色略深的那种:“同志,来半斤这个。”
售货员是个大妈,一边拿纸袋装,一边随口道:“小伙子会挑啊,这是新炒的,香。
那边颜色白的是去年的陈货,放久了有点哈喇味,一般人看不出来。”
苏辰笑了笑,没说话。
在菜站,他挑胡萝卜。
堆成小山的胡萝卜,有的带着泥,有的洗得干净。
他伸手拨拉了几下,拈起两根大小适中、须根少、表皮光滑紧绷、颜色橙红鲜亮的。
“就这两根。”
又选了一小把叶绿根白的小葱,几块老姜。
卖菜的老头看着他挑,咂咂嘴:“行家啊,小伙子。
这两根是这批里最水灵的,刚从窖里起出来没多久。
你是厨子?”
“不是,就自己瞎琢磨做点吃的。”
苏辰客气一句,付了钱。
老头找零时还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大概觉得这年轻人挑菜的眼神和手法,比很多老采购都利索。
手里又多了几个小袋子,苏辰这才心满意足,慢悠悠地拎着鸡和菜,晃荡着往回走。
钱?
他真不缺。
便宜舅舅留下的一千块补偿金,他几乎没动。
每月五十二块五的工资,一个人开销,顿顿有肉都花不完。
以前是觉得没意思,守着金山银山,身体却是废的,吃喝都提不起劲。
现在不同了,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却已点燃,他自然要对自己好点,把这身体养得壮壮的,才好承载未来的无限可能。
走了不到一半路,在一个胡同拐角,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在拉拉扯扯。
男的穿着轧钢厂的蓝色工装,身材高大,有点憨头憨脑的样子,正是中院的何雨柱,外号傻柱。
女的身段丰满,即使在厚棉袄下也能看出起伏,梳着两条麻花辫,脸颊冻得红扑扑,眉眼带着几分愁苦的媚意,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苏辰脚步没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傻柱?
这名号也就骗骗外人。
这人可一点不傻,精着呢。
对秦淮茹那点心思,全院谁看不出来?
借着食堂厨子能捞点剩菜剩饭的便利,天天饭盒接济,不就是馋人家身子么。
偏偏又有贼心没贼胆,只敢这么黏黏糊糊,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好处没少给,实质进展嘛,那是半点没有。
秦淮茹也难。
年纪轻轻,男人贾东旭在厂里操作机器不当,被卷进去,命是保住了,两条腿却瘫了。
她顶了男人的岗进轧钢厂当学徒钳工,每月三十三块钱,要养活瘫痪的丈夫、刻薄的婆婆、下面还有三个半大孩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要不是靠着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油水接济,恐怕早就熬得面黄肌瘦了,哪还能保持现在这几分颜色。
不过,苏辰对贾家,可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旧怨。
当年便宜舅舅刚牺牲,厂里发了补偿金,房子和工作也说要安排给他这个唯一的外甥。
贾张氏那老虔婆,眼红那笔钱和房子,居然舔着脸闹到街道和厂里,说什么“苏辰一个半大小子,要那么多钱和房子干啥,我们贾家困难,东旭又伤了,这抚恤金该分我们一份,房子也该让我们家住”,还拉着当时装好人的一大爷易中海帮腔。
易中海嘴上说着“要照顾困难户”、“邻里互助”,话里话外也是偏袒贾家。
要不是苏辰当时据理力争,咬死了舅舅只有自己一个亲人,又拿出街道和厂里的明文规定,差点就让贾张氏得逞。
自此,贾家算是把他恨上了,虽然明面上不敢再强抢,但背地里咒骂从来没断过。
苏辰也懒得搭理他们,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全当是苍蝇嗡嗡。
一群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蚂蟥,也配让他放在心上?
这时,那边的拉扯似乎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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