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东屋。”
苏芷兰一听,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就几步路,跑回去就成……”“小姨,雨这么大,跑回去又得湿透!”
小樱却拉了拉苏芷兰的袖子,小声道,“而且……我有点怕打雷。”
她说着,还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其实她并不怎么怕,只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最终,苏芷兰拗不过苏辰的坚持和小樱的“害怕”,只好红着脸答应了。
苏辰去西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干净的床单被褥。
苏芷兰和小樱则坐在堂屋,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和偶尔滚过的闷雷,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夜深了,雨势似乎小了点,但风还在呼啸。
苏辰躺在东屋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风雨声,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会儿是苏芷兰那张洗净铅华后惊艳的脸,一会儿是小樱狡黠灵动的眼神,一会儿又飘到更久远的记忆里。
雨点敲打着窗棂,像敲在人心上。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一声不同寻常的、沉闷的巨响,混杂在风雨声中传来!
“轰——哗啦!”
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呼和尖叫,似乎就是从隔壁传来!
苏辰一个激灵,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鞋都来不及穿好,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门,拉开堂屋门栓,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兰姐!
小樱!”
他朝着隔壁大喊,雨声几乎将他的声音吞没。
“霄……霄叔……”黑暗中,传来小樱带着哭腔的、虚弱的回应,还有苏芷兰压抑的痛哼。
苏辰心里一沉,也顾不上走门了,助跑两步,手在矮墙上一撑,整个人便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在苏芷兰家的院子里。
借着天上偶尔划过的闪电光芒,苏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心一下子揪紧了。
苏芷兰家那间正屋的西墙角,竟然坍塌了一大片!
碎土坯、烂椽子、茅草屋顶混合着雨水,堆了满地。
而坍塌的正下方,就是苏芷兰和小樱睡觉的床铺位置!
此刻,那里被一堆废墟掩埋着,只露出一点床架的边缘和凌乱的被褥。
你们在哪儿?
能说话吗?”
苏辰扑到废墟边,一边焦急地呼喊,一边徒手开始飞快地扒开压在上面的土块和杂物。
他力气极大,动作又快,那些沉重的土块被他像扔棉花一样丢到一边。
“霄叔……我们在这儿……床底下……”小樱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一堆倒下的土墙和床架形成的夹角里传出来,听起来虽然害怕,但中气还算足。
苏辰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很快,他扒开了压在上面的最后几块大土坯,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一张老旧的木床被倒塌的土墙砸得倾斜,但幸运的是,墙壁并没有完全砸实在床上,而是形成了一个斜靠的夹角。
苏芷兰和小樱当时盖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厚厚的棉被和床铺的弹性,竟然卸去了坍塌的大半力道!
两人被压在下面,身上盖着泥土和茅草,看起来灰头土脸,十分狼狈,但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去,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和血迹,只是吓得不轻。
苏芷兰将小樱紧紧护在身下,自己的肩膀和手臂被掉落的土块砸到,疼得脸色发白,但看到苏辰,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依赖。
“没事了!
没事了!
我来了!”
苏辰连声安慰,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后怕。
他先小心地挪开压在苏芷兰身上的碎木料,然后将吓得浑身发抖、还在抽泣的小樱从苏芷兰怀里抱了出来。
小丫头一碰到苏辰温暖坚实的怀抱,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放声大哭起来。
“乖,不怕,没事了。”
苏辰轻轻拍着她的背,又看向挣扎着想自己爬出来的苏芷兰。
“兰姐,别动,我背你。”
苏芷兰咬着唇,点点头。
苏辰将小樱往上托了托,单手抱着,然后蹲下身,示意苏芷兰趴到自己背上。
苏芷兰也顾不得害羞了,忍着胳膊的疼痛,趴上苏辰宽阔的脊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苏辰感觉到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轻轻的颤抖,心里没有任何旖旎,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庆幸。
他稳稳地站起身,一手托着背后苏芷兰的腿弯,一手抱着怀里的小樱,掂量了一下,对他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在湿滑的泥地上稳稳发力,纵身一跃,竟然直接抱着一个、背着一个,从齐胸高的院墙上跳了过去!
轻盈落地,只是溅起些许泥水。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苏芷兰和小樱同时低呼,苏芷兰更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整个上半身紧紧贴在了苏辰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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