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染厂的瑕疵品,”摊主低声解释,“花色印偏了一点,或者颜色有点不均匀,厂里就当次品内部处理了。
我有点门路,弄出来赚点差价。
就这半匹了,大概四十尺出头。”
苏辰摸了摸布料,厚度、手感都可以。
白底红花,虽然他觉得有点俗,但想着小樱年轻,苏芷兰肤色白,穿起来应该不难看。
他点点头:“这匹我要了。
还有别的花色吗?
蓝白花的有没有?
藏青色的?
纯蓝的?
白色的也行。”
摊主一听是大主顾,顿时来了精神:“有有有!
小兄弟你等着!”
他又对着墙洞学了两声猫叫,低声说了几句。
里面传来模糊的应和声。
过了一会儿,墙洞里又陆续递出来几捆用油布包着的布料。
摊主一一打开给苏辰看。
一匹是蓝底白碎花,清新些;一匹是藏青色的斜纹布,适合做裤子或外套;一匹是普通的靛蓝色棉布;还有一匹是未经染色的本白色粗布。
“都是瑕疵品,但问题不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绝对不影响穿。”
摊主保证道,“小兄弟你看看,要哪些?”
苏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如摊主所说,只是些微小的印花移位或颜色稍有不均,不仔细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布料都是实打实的棉布,在这个以“的确良”为高档货的年代,纯棉布穿着舒服,也更受欢迎。
“什么价?”
苏辰问。
一番低声的讨价还价。
摊主一开始要价较高,苏辰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挑着布匹上那几乎可以忽略的“瑕疵”,最后以每尺六毛钱的价格成交。
这个价格比供销社的布票加钱购买略贵,但不要布票,而且一次性拿到这么多,也算公道。
苏辰要了那半匹白底红花,整匹蓝白花,半匹藏青色,整匹靛蓝色,还有那匹本白色粗布。
加起来大概两百三四十尺,将近八十米。
总共花了他差不多一百四十块钱。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但苏辰觉得值。
这些布,省着点用,够给两个女人做不少衣服,未来几年都不愁了。
“对了,有红布吗?
不要印花的,就要正红色的。”
苏辰想起答应苏大刚的红头绳。
摊主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卷颜色鲜艳的正红色绸布,量了量,大概一尺半:“这个,搭头送你了,小兄弟。
以后要是再打到野猪啥的,记得给老哥我留点肥肉就行,家里老人孩子缺油水。”
这摊主倒是会做人情。
苏辰爽快答应:“成,下次有货,还来找你。”
他接过那卷红布,和其他布匹一起,用带来的破包袱皮重新捆好,结成一个大包袱,扛在肩上,沉甸甸的。
和摊主道别,苏辰扛着大包袱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包袱消失,进了空间。
他顿时一身轻松。
又在黑市里逛了两个多小时。
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除了粮食副食、日用百货,竟然还有一些卖古董字画、玉器铜钱的摊子,东西看着老旧,但苏辰对古董一窍不通,也分不清真假,只能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泛黄的字画暗自惋惜。
他知道这些东西以后会值大钱,但现在不敢轻易下手,怕打眼。
倒是种子他买了不少,只要是他空间里没有的蔬菜瓜果种子,见一样买一样,也不多买,每样一小包。
现在空间种不下,但未雨绸缪,万一空间再扩大呢?
生活用品也补充了一些,肥皂、牙膏、火柴、煤油等等。
看看怀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苏辰不再停留,悄然离开黑市,走到偏僻处,取出自行车,骑上就往回赶。
月已西斜,但光线还算可以。
回去的路更熟,他骑得更快。
不到凌晨两点,苏家村黑黢黢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
在村口附近收起自行车,苏辰步行进村。
巡夜的已经换了人,但不是苏大刚那班了。
苏辰也没惊动他们,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家院子。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关好门,点上油灯,开始清点今晚的收入。
从空间里把钱票都拿出来,堆在桌上。
钞票主要是十元、五元、两元、一元的,还有不少毛票。
票据更是种类繁多,粮票、布票、油票、糖票、工业券……林林总总。
苏辰仔细数了数,今晚卖肉大概进账两百三十多块钱,加上以前的一些积蓄,他手头现在有将近五百块的现金了。
这在六十年代初的农村,绝对是一笔巨款。
“离目标又近了一步……”苏辰看着油灯下那摞钱,心里盘算着。
他的目标是在四九城里买房子。
不需要多好,两三间正经的瓦房,有个小院就行。
自己一间,小樱一间,还得给苏芷兰准备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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