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时间，你们也继续巡逻吧，注意安全。”
“哎！
谢谢霄子哥！”
苏大刚感激地说，又叮嘱道，“霄子哥，你也小心点，最近听说路上不太平，有劫道的。”
“嗯，我心里有数。”
苏辰点点头，背着口袋，很快消失在村外的土路上。
苏大刚和苏二狗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苏二狗咂咂嘴：“还是霄子哥仗义。
诶，你说霄子哥这大晚上进城，是不是又去……”“闭嘴！
不该问的别问！”
苏大刚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也满是佩服。
村里人都知道，苏辰打猎是一把好手，经常能弄到野物。
这年头，私人买卖是禁止的，但村民自家打的猎物，要么卖给公家采购员换点票证，要么就只能偷偷去城里的“黑市”换钱换物。
黑市价格通常能高一些。
苏辰身手好，胆子大，时不时去黑市，在村里不算什么秘密。
大家也心照不宣，毕竟谁家还没个急用，需要私下里换点东西的时候？
而且苏辰为人厚道，村里谁家真过不下去了，求到他，他总能从“山里”弄点东西接济一下。
更别说当年几个村子争水源，年纪不大的苏辰就敢提着柴刀冲在最前面，为苏家村争来了优先用水权，这份情谊和勇悍，村里年轻一辈都记着。
出了村子，走上通往县城的土路，苏辰左右看了看，前后无人，月光下只有蜿蜒的土路和两旁黑黢黢的田野。
他心念一动，身旁的空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辆自行车。
这可不是农村常见的“大二八”或者“二六”车，而是一辆线条流畅、保养得相当不错的进口自行车，车架是罕见的深蓝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这是他在朝鲜战场上的“战利品”，从一个美军军官那里缴获的。
车子性能极好，轻便又结实，但来路不正，没法上牌，也不敢公然骑出来。
只有像这样夜深人静去黑市的时候，苏辰才会把它拿出来代步。
苏辰麻利地将那个其实没装多少东西的麻布口袋捆在后座上，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脚下一蹬，自行车便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速度飞快。
苏家村距离县城有四十多里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但这对苏辰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体力远超常人，化劲修为让他的身体协调性和控制力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自行车在他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灵活地避开较大的坑洼，碾过小坑时车身只是轻微一震便稳住了。
车轮飞转，带起细微的尘土，月光将他和车子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飞快地掠过路旁寂静的田野和村庄。
夜风带着凉意和田野的气息扑面而来，苏辰却觉得格外清醒。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两次，算是轻车熟路。
不到半小时，县城的轮廓就隐隐出现在视野里。
如今的四九城，早已没有了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苏辰记得，城墙是前几年，据说按照某些专家的建议，开始陆续拆除的，足足拆了七八年才拆完。
对此，他不好评价，只是每次进城，看着那些散落的城砖和空旷的旧城基，心里总会有些莫名的怅惘。
一个时代的印记，就这么轻易地被抹去了。
他没有走城门，而是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悄无声息地骑进了城区。
夜晚的县城，比村里亮堂些，但大部分地方依旧黑暗寂静，只有少数主干道有昏暗的路灯。
七拐八绕，苏辰来到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附近。
这里巷道错综复杂，晚上更是人迹罕至。
但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却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晃动，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热闹”。
这就是黑市了。
人们自发形成的，在夜间进行私下交易的场所。
名义上禁止私人买卖，但大家默契地以“换”为名，各取所需。
只要不闹出大动静，不进行大规模投机倒把，上面通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计划物资供应总有缺口，老百姓也需要一点活下去的缝隙。
苏辰在离巷子口还有段距离的阴影里停下，将自行车收回空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准备好的深色布巾，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拎起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麻布口袋，走向巷子口。
巷子口阴影里蹲着两个人，像是无所事事的闲汉，但眼神机警。
看到苏辰过来，其中一个瘦高个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问：“换啥？”
苏辰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两分钱硬币，丢了过去。
这是“入场费”，也是给这些“看场子”的人一点辛苦钱，买个平安，避免有人闹事或者引来巡逻的。
瘦高个手指一翻，硬币消失不见，冲里面努了努嘴。
苏辰点点头，拎着口袋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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