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始终绷着，连一点点放松都没有。
福原广世重新坐下，又给猿飞日斩倒了杯热茶。
茶水入杯，热气往上浮。
猿飞日斩端起来喝了一口，视线又落到那台还带着雪花的电视上，不由失笑。
“浮世，我听说你这些年都当大学教授了。”
“按理说也不至于缺钱吧。”
“怎么家里这电视还破成这样？”
“年纪都这么大了，也该舍得花钱享受一下了。”
“你这话，倒也没全错。”
福原广世点了点头，随后却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啊。”
“谁让我姓千手呢。”
“森之千手，从来就不是享福的命。”
“只要人还剩一口气，就得继续为了理想往前折腾。”
“就算折腾到死，也得认。”
猿飞日斩听完这话，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淡了。
下一秒。
啪！
茶杯被他重重拍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的语气也陡然变冷。
“可你们那套理想，本来就是错的！”
“人活在这世上，就该为了自己的羁绊去活。”
“为了自己最珍视的人去活。”
“为了守住那些重要的人而战斗，这才是真正的忍者，这才是火之意志！”
“像你们千手一族那种，整天抱着什么过于宏大的梦，说到底不过是溺死在自己的空想里罢了！”
话音落下，屋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分。
可福原广世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宇智波鼬。
那眼神带着明显的戏谑。
“听见了吗，小子？”
“人活在世上，就该为羁绊而活，为自己最重要的人而活。”
“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人去战斗，这才是真正的忍者，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这可是你们火影大人亲口说的。”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以后可得牢牢记住。”
“千万别像我们千手一族这样，死在什么虚无缥缈的理想里。”
“省得以后木叶再命令你去杀自己最重要的人时，你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这话几乎是一把刀，直接捅在宇智波鼬最深的地方。
明摆着就是拿他亲手屠杀全族、杀死父母的事来讽刺。
可讽刺的对象，又何止宇智波鼬一个。
更是猿飞日斩自己。
嘴上说忍者要守护最重要的人。
背地里却又用木叶的大义逼人杀亲灭族。
这前后矛盾到近乎荒唐。
猿飞日斩自己，就是对自己这套话最响亮的打脸。
听到这番话，猿飞日斩还没出声。
宇智波鼬的心里，却已经像炸开了惊涛骇浪。
说到底，他到现在的人生其实太薄了。
活得早熟，却并不真正成熟。
他的成长过程里，没有足够多的经历教会他什么叫是非对错。
引导他的人，不是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宇智波止水，就是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这种各怀心思的人。
在这些人的塑造下，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清醒，很成熟。
以为自己选的是一条虽然残忍，但绝对正确的路。
以为只要自己承担一切，世界就会变好。
可今天真正撞上福原广世这种见惯人心、看透人性的老狐狸后……
对方几句话，就几乎把他心里那套信念打得摇摇欲坠。
他沉默了几息，才硬撑着开口。
“木叶的大家，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守护木叶，就是守护我最重要的羁绊。”
“浮世前辈不必担心。”
“到了关键时候，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说得很稳。
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其实已经悄悄绷紧了。
猿飞日斩听到这个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转过脸，重新看向福原广世。
“看到了吗，浮世。”
“这就是木叶的忍者。”
“这就是火之意志。”
“木叶本就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把彼此当作最重要的人。”
“大家互相依赖，互相扶持。”
“正是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把木叶牢牢连成了一体。”
“这才是木叶无往不利的根本。”
“也正因为如此，你们千手一族才会失败。”
“你们背离了木叶这个大家庭。”
“无视了与村子中所有人建立起来的联系。”
“为了村外那些甚至根本不认识的平民，不惜背叛自己最重要的人。”
“甚至你们不只自己发疯，还想拉整个木叶陪你们一起疯。”
“可你想过没有，木叶的大家凭什么要替一群陌生人付出一切？”
“凭什么要为他们拼命，甚至牺牲？”
福原广世眼神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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