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很快就把那点失望压了下去，尽量让自己说得平稳些。
“劳您费这么多心，已经够照顾我们兄妹了。”
“这事要是真卡住了，我自己再去想法子。”
夏同志见他这样，反倒更觉得这孩子难得。
他抬了抬手，示意何雨柱别急。
“你先别灰心。”
“还有条路，也不是完全走不通。”
“而且说起来，这地方你应该也不陌生。”
“轧钢厂……”
何雨柱一听这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像是被人从后头拍了一巴掌，连背都僵了僵。
他现在最不想碰的地方，就是轧钢厂。
谁能想到绕了一圈，居然还是要往那地方去。
可夏同志没察觉到他心里翻腾，只继续往下说。
“如今轧钢厂那边，有咱们安排过去的战士守着。”
“后面保卫科也要慢慢建起来。”
“眼下最缺的，反倒是一个能让我们放心的厨子。”
“你愿不愿意去试试？”
“主要是给咱们的同志做饭。”
“不过工钱暂时还是由轧钢厂的娄老板那边发。”
“因为那边现在还是私营厂子，这样就能先绕开你年龄不够的问题。”
“等再过两年，你岁数到了。”
“到时候你是继续留轧钢厂，还是想进我们所里，再看你自己的意思。”
还能怎么办？
何雨柱心里再别扭，也知道自己没多少可挑的余地。
他要是不答应，要么回头再去找王福荣。
要么就只能像上辈子那样，到处打短工、混散活，看天吃饭。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一条最稳。
何雨柱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心里明白，夏同志为了这个事，肯定没少搭人情、走关系。
人家是真心替他谋出路。
他再拿乔，就太不识好歹了。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笑得有点发干，心里却只剩下一句感叹。
命这东西，真绕人。
闹来闹去，还是得去轧钢厂里扑腾。
这当然不代表他现在就把自己后半辈子钉死在那儿了。
可他也清楚，等自己真熬到成年，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那时所里未必还腾得出空缺来等他。
真到那个时候，能继续留下来的地方，大概率还是只有轧钢厂。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年月街道和所里食堂的厨子，还真不一定比厂子里强。
毕竟有些厂里偶尔还有招待灶，能见点油星，沾点荤腥。
而街道、所里这种地方，现在压根没那样的条件。
就算个别地方可能有点小金库，那也顶多偷摸着弄个一两回。
可在四九城这两年，这种事情基本不太可能明着来。
大家眼睛都亮着，谁都在盯。
比起所谓享受，谁都更在乎别的东西。
后来两人约好了去轧钢厂试菜的时间。
这事也不是说何雨柱拎着锅铲过去炒个菜就算完。
里面麻烦还真不少。
其实昨天夏同志刚提起让他进所里时，何雨柱就已经担心过这个。
主要还是家庭背景那一层。
何大清解放前虽然一直是给人做厨，没见得干什么坏事，可他接触的三教九流太杂，何雨柱自己也不是全知道。
所以该做的摸排，还是得做。
至少得把人查清楚，证明何大清没沾过什么汉奸、特务之类的脏事。
夏同志说，等把何家这边的底子摸明白了，再带何雨柱去轧钢厂试菜。
对做菜这件事，何雨柱反倒一点不发愁。
再难，也不过是跟土豆、萝卜、白菜较劲。
这种活他上辈子都快做吐了。
现在闭着眼下锅，他都比大多数大锅菜师傅做得有味儿。
送走夏同志以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外头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点早晨还没散尽的凉。
何雨柱在原地站了会儿，这才带着一肚子七上八下，转身往厨房里走。
他不安的，不是去轧钢厂。
他真正怕的，是何大清身上真被查出点什么。
上辈子没查出来，不代表这辈子也一定平安无事。
第27章给自己留条退路
都说小孩子的肚子像个填不满的坑。
以前何雨柱听听也就算了。
现在他是真信了。
一共四张糖饼。
雨水一个人，愣是干掉了三张外加一大口。
估计要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哥哥，她连最后那口都舍不得放下。
那半块饼边上还留着她小小的牙印，被她咬了一口后，又恋恋不舍地放回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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