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随口一说,后头怎么做,没人能天天盯着。
可当着这么多人面,一旦点了头,那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绳。
以后做不到,砸的就是他的招牌。
这时闫埠贵嫌自己嫌疑洗清了,又活泛起来,像是想把刚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傻柱,你长得不咋样,想得倒挺美。”
“你家那钱是金子做的?”
何雨柱“嗤”地笑了一声。
“您还是老师呢。”
“说话没礼貌,脑子也不咋够使。”
这话一下就把闫埠贵点炸了。
“傻柱,你什么意思?”
“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明白,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一点不急,反而问他。
“闫老师,我问您一句。”
“傻柱,是我名字,还是外号?”
“外号啊,怎么了?”
“大家都这么喊,还是你爹先叫出来的。”
闫埠贵说着说着,已经感觉到不妙了,只能又补一句,想把这事往回兜。
“我知道这称呼不太讲究,可平时都叫顺口了。”
何雨柱冷冷一笑。
“您也知道那是外号。”
“没错,这外号是我爹先叫出来的。”
“我也懒得扯什么我爹养我,他怎么叫都行,省得回头又有人说我不把长辈当回事。”
“我就问您一句。”
“现在何家,是不是我当家?”
“您张口闭口叫一个当家的男人是傻子,这不是没礼貌,是什么?”
“您这是瞧不起我们老何家?”
“还是想跟我碰碰?”
这一番话,说得又直又稳,几乎没缝。
闫埠贵顿时就哑了。
因为他听明白了。
叫晚辈一声傻孩子,那算是顺嘴。
可当着这么多人面,指着一户人家的当家人叫傻子,那性质就变了。
那不是开玩笑,是欺负人。
除非他真是何雨柱亲大爷。
不然就算何雨柱当场跟他动手,别人都未必说得清谁占理。
闫埠贵脸上发热,干巴巴笑了笑。
“这事算你闫叔不对,是我叫顺嘴了,以后改。”
“可你说二百万养雨水到十八岁,还天天白面馒头,别生病别遭灾,这是不是也太过了?”
何雨柱闻言,反而笑了。
“闫老师,我说的是过年前我爹带我看过的二百万。”
“他要走,难道不给我妹妹多留点?”
“再说了,就算真按二百万算。”
“我问您一句。”
“小偷让抓着了,是不是要么认打,要么认罚?”
这时,闫埠贵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是真想不通,傻柱什么时候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了。
可这会儿骑虎难下,他还是硬着头皮问。
“那你说,认打怎么算?认罚又怎么算?”
何雨柱抬手朝自己家里一指。
“您自己进我家瞅瞅。”
“翻得跟土匪过境似的。”
“就这屋里被糟蹋成这样,我跟干这事的人要个百十万,不算过分吧?”
眼看闫埠贵还想接,他干脆不等了,直接把话说透。
“我在饭店里听客人聊过。”
“国家新开的银行,现在存钱利息给得挺高,八厘到一分二都有。”
“我要把这几百万存进去,一个月光利息,让我妹妹吃饱穿暖,不难吧?”
“至于十几年粗粮换白面,这就算我跟小偷要的赔偿。”
这回问话的,反倒成了刘海中。
他明显有点心动,又怕露底,语气装得随意。
“柱子,你听来的这个消息,靠谱吗?”
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这话有点显得自己手里有钱,连忙补了一句。
“我就随便问问啊,我家三个小的,就我一个人挣钱,可没啥余粮。”
院里人一下都笑了起来。
谁都听得出他这是在遮掩。
可也没人拆穿。
因为新国刚立起来那会儿,银行利息确实给得高。
只是存钱的人并不多。
原因也简单。
钱贬得快。
等过几年货币换代,局势稳下来以后,大家才渐渐真敢往银行里存。
而现在,很多人一领工钱,先赶紧换成粗粮,填进自家肚子里再说。
手里要真剩下点活钱,也多半是想法子换成黄金或大洋。
那玩意儿,稳。
存银行那点利息,在很多人看来,还未必跑得过钱缩水的速度。
闫埠贵当然懂。
可夏同志就站边上,他总不能把“钱放银行其实不划算”这种话大剌剌讲出来。
于是他也只能揉揉肚子,不吭声了,算是认输。
院里这些人,心里其实都有一本账。
今天这事,换谁家被偷成这样,让贾家按原价把东西赔回来,就已经算是讲邻里情分了。
哪怕按三百万算。
何家真存进银行,一个月五万块,养雨水也不是不行。
当然,只能算过最紧巴的日子。
想到这儿,不少人心里都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大家不觉得何雨柱狮子大开口了。
反倒觉得,这小子从头到尾,其实一直都在讲理。
半句浑话都没有。
何雨柱心里都快给闫埠贵鼓掌了。
这捧哏,捧得是真到位。
事情一下就又压回了易中海头上。
可这事,他不能应。
不是养不起雨水。
何大清临走时,还说过以后会寄钱回来。
问题在于,他不能那么干。
因为贾张氏又不是他媳妇。
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
平时稍微帮衬一点,还能说是看孤儿寡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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