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一愣，随即笑道：“既然姑娘不便饮酒，那我们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汤沛见主子都喝了，自己也不好发作，只能悻悻地干了这杯闷酒。
福康安摇着折扇，目光灼灼地盯着水笙。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仙乡何处？”
水笙只顾着吃，根本懒得理他。
她越看这人越觉得是个冒牌货，哪有半点英雄气概？
她扯了扯吕途的衣袖，小声说道：
“哥，咱们走吧。”
“跟这些反贼混在一起，万一被官府知道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汤沛一听这话，腾地站了起来，怒喝道：
“混账！你说谁是反贼？”
“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忠君爱国那是出了名的！”
吕途放下筷子，淡淡一笑。
“三才剑？”
“哪三才？”
“是发财的财，还是豺狼的豺？”
汤沛勃然大怒。
自从成名以来，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看了一眼福康安，见主子微微点头，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你个死残废！找死！”
说着，运气内力，一拳带着劲风直奔吕途面门。
吕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体内神照经真气瞬间流转，手中捏着的那个酒杯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飞了出去。
后发先至！
“噗！”
一声闷响。
酒杯精准无比地嵌入了汤沛的右眼眼眶，直没入骨。
“啊——！”
汤沛捂着眼睛惨叫着倒在桌上，鲜血混合着酒水四处飞溅。
一桌子山珍海味瞬间报废。
戚芸气得直跺脚，指着吕途埋怨道：
“叔叔你干嘛呀！那个水晶肘子我才刚咬了一口！”
福康安瞳孔猛地一缩。
一招？
这就废了汤沛一只眼？
他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脸上堆起了招揽的笑容。
“没事没事，小二！再上一桌最好的席面！”
“让这两位姑娘吃个痛快！”
转头对着吕途拱手道：
“没想到阁下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在下眼拙，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吕途。”
福康安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江湖高手的名单，没这号人啊。
难道是哪个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隐世高手？
“不知吕大侠家住何方？”
“江湖浪子，四海为家。”
“那吕大侠身手如此了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红花会，共谋大事？”
吕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兴趣。”
“听说陈总舵主自从死了姘头，早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没什么搞头。”
福康安听他这么损“陈家洛”，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看来吕大侠是看不上那帮草寇。”
“那若是想报效朝廷，谋个一官半职，在下倒是有门路。”
吕途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意动的样子。
“你们红花会不是造反的吗？朝廷里也有人？”
福康安以为鱼儿上钩了，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是自然，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买不通的官。”
“只要吕大侠点头，哪怕是三品大员，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吕大侠也得付出点小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
福康安眼神在水笙和戚芸身上贪婪地扫过，压低声音道：
“我那位朝廷里的朋友，最喜好美色。”
“你若是肯把你这妹妹和小侄女送给他……”
“高官厚禄，金银财宝，任你挑选。”
吕途故作沉吟，像是在权衡利弊。
“这买卖听着划算。”
“那就麻烦陈总舵主帮忙牵个线，在下感激不尽。”
这话一出，水笙气得脸都绿了。
狠狠一拳锤在吕途肩膀上，咬牙切齿地骂道：
“吕途！你个死淫贼！你想死是不是！”
戚芸也吓坏了，带着哭腔喊道：
“坏叔叔！你要是敢卖我，我让我娘打死你！”
福康安看着两个受惊的小美人，心里痒得像猫抓一样。
只要这姓吕的点头，今晚就能双飞了。
谁知吕途突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哎，仔细想想还是不行。”
“这侄女太小，不禁玩。”
“而且我跟她娘关系匪浅，真把她卖了，以后不好上床交代啊。”
那边的汤沛刚缓过劲来，捂着血流不止的右眼，狰狞地吼道：
“公子！跟这杂碎废什么话！”
“他是在耍你呢！别给脸不要脸！”
吕途眼神骤冷，看汤沛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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