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脚下，人山人海。
林逸尘站在山门口，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论剑会来很多人，但没想到会来这么多——山道两边挤满了人，有背剑的，有提刀的，有赤手空拳的，有拄着拐杖的。卖糖葫芦的、卖凉茶的、卖大力丸的，夹杂在人群里吆喝，跟赶集似的。
“这到底是论剑还是赶集？”林逸尘无语。
陆无双兴奋得眼睛发亮：“林大哥！那边有卖糖葫芦的！”
“你去买。”
“我没带钱。”
“我也没带。”
陆无双瞪他一眼，拉着程英跑了。李莫愁靠在树上，双手抱胸，看着山上。
“五绝来了几个？”
“都来了。”林逸尘指了指山上，“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中神通死了，他师弟周伯通来了。还有金轮法王、裘千仞、铁剑山庄的、点苍派的、崆峒派的，能来的都来了。”
“这么多人打一架？”
“不打架。论剑。嘴上论。”
“嘴上论？”李莫愁皱眉，“那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嘴上论输了，比手上输了还丢人。”
李莫愁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山上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青衫老者缓步走来。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身后跟着两个童子，一个捧琴，一个捧剑。
“黄药师。”李莫愁低声说。
林逸尘看着这位东邪，心中暗暗点头。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高手。黄药师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一把刀，冷飕飕的。
“你就是林逸尘？”
“是我。”
黄药师上下打量他一番，哼了一声：“洪七公说你天下第一，我看着也不怎么样。”
林逸尘笑了：“黄岛主看着也不怎么样。”
黄药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也不怎么样！”
他大步上山去了，笑声在山间回荡。
陆无双举着糖葫芦跑回来，一脸震惊：“林大哥！你连黄药师都敢顶撞？”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说啊！他可是东邪！”
“东邪也是人。”
陆无双无语了。她发现跟林逸尘说话，经常会被噎死。
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个和尚，灰布僧袍，面容慈祥，手里捻着佛珠。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一个捧着经书，一个捧着钵盂。
“一灯大师。”李莫愁的声音多了几分敬意。
一灯大师走过林逸尘身边，停下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林施主，襄阳城的事，贫僧听说了。施主大仁大义，贫僧佩服。”
“大师客气。”
一灯大师看着他，忽然说：“施主身上杀气很重。”
“杀的人多，自然杀气重。”
“施主不怕因果报应？”
“怕。但该杀的还是要杀。”
一灯大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施主说的对。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他上山去了，步履缓慢，但很稳。
陆无双小声说：“林大哥，你跟一灯大师说话也这么直接？”
“实话实说而已。”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
“不能。”
陆无双决定闭嘴了。
山上又传来一阵骚动。这次动静很大，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走来，须发戟张，眼神凌厉，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欧阳锋。”李莫愁的手按上了剑柄。
欧阳锋走过林逸尘身边，停了下来。他盯着林逸尘看了很久，忽然咧嘴一笑。“你就是打飞金轮法王那个小子？”
“是我。”
“不错。”欧阳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人拍散架，“比郭靖那小子强。郭靖太笨，你看着聪明。”
“多谢前辈夸奖。”
“不是夸奖。”欧阳锋收起笑容，“是提醒。这次的天下第一，我要定了。”
“那前辈加油。”
欧阳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他大笑着上山去了，笑声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陆无双躲在林逸尘身后，小声说：“这人好可怕……”
“是挺可怕的。”林逸尘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手劲真大。”
山上传来一声佛号。金轮法王到了。他带着三十六名密宗高手，排场很大。看到林逸尘，他的脸色变了。
“林逸尘！”
“金轮法王，好久不见。”
金轮法王咬牙切齿，但他没动手。上次被打怕了，这次不敢轻举妄动。他哼了一声，带着人上山去了。
陆无双偷笑：“他好像很怕你。”
“不是怕。是打不过。”
“有区别吗？”
“有。怕是不敢打，打不过是打不过。他是不敢打，不是打不过。”
陆无双被绕晕了。程英在旁边轻声说：“林大哥的意思是，金轮法王不是没实力，是没胆子。”
“对。”林逸尘笑了，“还是程英聪明。”
陆无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山上，洪七公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子！上来！就等你了！”
林逸尘抬头看着山顶，深吸一口气。“走吧。”
他大步上山，身后跟着小龙女、李莫愁、陆无双、程英。山道两旁的人纷纷让路，窃窃私语。
“这就是林逸尘？”
“就是他！三掌打飞金轮法王那个！”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你去试试？”
“我又不是金轮法王……”
笑声在山间回荡。
华山之巅，云雾缭绕。
一块巨大的平台上，五绝已经到齐了。黄药师坐在左边，一灯大师坐在右边，欧阳锋坐在中间，洪七公拎着酒葫芦靠在石头上，周伯通蹲在地上逗蚂蚁。
金轮法王坐在另一边，脸色阴沉。裘千仞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再远处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高手，密密麻麻坐了一地。
林逸尘走上平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面色不变，走到平台中央，盘膝坐下。
“来了。”洪七公灌了一口酒，“就等你了。”
“路上堵车。”
“堵车？”
“就是人太多，走不动。”
洪七公没听懂，但没追问。他站起身，看着众人，朗声道：“诸位，今天华山论剑，规矩跟以前一样。嘴上论，手上论，都行。谁赢了，谁就是天下第一。”
欧阳锋冷笑：“嘴上论有什么意思？直接打就是了。”
“打可以，但不能打死。”洪七公看着他，“老毒物，你要是敢下杀手，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上。”
欧阳锋哼了一声，没说话。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黄药师摇着扇子：“废话少说，开始吧。”
洪七公看向林逸尘：“小子，你先来？”
林逸尘摇头：“你们先论。我看看。”
洪七公也不勉强，转向众人：“谁先来？”
“我来！”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是铁剑山庄的庄主铁飞龙。他大步走到平台中央，抱拳道：“铁剑山庄铁飞龙，请哪位高手赐教？”
洪七公看了看众人，没人动。铁飞龙的武功在江湖上算是一流，但在五绝面前不够看。他来论剑，不是来争天下第一的，是来露脸的。
“没人应战？”铁飞龙有些尴尬。
“我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林逸尘还坐在地上，动都没动。
“你不出手？”铁飞龙皱眉。
“出手就不用了。”林逸尘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你能接住我这颗石子，就算你赢。”
铁飞龙的脸色变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石子有多厉害！”
林逸尘手指一弹——弹指神通。石子破空而出，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螺旋劲。铁飞龙拔剑去挡，剑身刚碰到石子，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虎口发麻，剑脱手飞出，石子从他耳边擦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全场安静。
铁飞龙愣在原地，脸色惨白。一颗石子，就一颗石子。他的剑被震飞了，头发被削掉了。如果那颗石子对准的是他的脑袋……
“我认输。”他捡起剑，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一个弹指神通！黄老邪，你的徒弟？”
黄药师摇着扇子，面无表情。“不是。他的弹指神通，比我的高明。”
全场哗然。东邪黄药师，亲口承认别人的弹指神通比他高明。
欧阳锋的脸色变了。金轮法王的脸色也变了。周伯通不逗蚂蚁了，抬起头看着林逸尘，眼睛发亮。
“有意思！有意思！”他蹦起来，“我来试试！”
洪七公一把拉住他：“老顽童，别闹。”
“我没闹！我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试？你是来论剑的，不是来打架的！”
周伯通不情不愿地坐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林逸尘。
黄药师忽然开口：“林逸尘，你的弹指神通，是从哪里学来的？”
“自学的。”
“自学？”黄药师不信。
“看了几本书，自己琢磨的。”
黄药师沉默了。他研究弹指神通几十年，才练到今天的境界。这个年轻人，看看书就比他高明？
“什么书？”
“你们没看过的书。”
黄药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洪七公笑得前仰后合。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嘴角含笑。欧阳锋冷笑一声，没说话。
金轮法王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今天来，本想在论剑上找回场子。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这个年轻人，一个月比一个月强。上次还能接他三掌，这次可能一掌都接不住。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八思巴。八思巴坐在最远的角落里，白袍金冠，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说。
金轮法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场论剑，可能不会按他预想的方向走。
太阳西斜，华山之巅的影子拉得很长。论剑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飘向那个坐在平台中央的年轻人。
他闭着眼，像是在打盹。但没人敢小看他。一颗石子就打败了一个一流高手，这份实力，在场的人没几个能做到。
陆无双小声说：“表姐，林大哥好厉害。”
程英端着汤碗，轻声说：“他一直都这么厉害。”
“你不给他送汤？”
“不送了。他在忙。”
“可是汤凉了。”
程英笑了笑，把汤递给旁边的丐帮弟子。“你喝吧。”
那弟子受宠若惊地接过碗，一饮而尽。程英看着平台上的林逸尘，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她不需要他喝她的汤，她只需要他好好的。
这就够了。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论剑结束了。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五绝出手，天下第一，花落谁家？
林逸尘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晚霞。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神雕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95%。明日论剑结束后，将开启天龙世界传送阵。】
他关掉系统，摸了摸怀里的手帕。贴着心口的位置，有一朵小小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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