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还有些发愣的娜塔莎,正要开口,准备就苏辰的“神谕”和未来规划进行更详细的商谈——轰隆!
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整个地下空间,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不是爆炸,不是塌方,而是一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被无形巨手轻轻“抬起”、然后“平移”的、沉闷而宏大的轰鸣与震动!
“怎么回事?
“地震?
“快跑啊!”
人群瞬间陷入恐慌,惊呼声四起。
银鬃铁卫和地火成员也措手不及,连忙维持秩序,保护老弱。
然而,预想中的岩层崩塌、碎石坠落并未发生。
相反,伴随着这剧烈的震动,周围的光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骤变!
原本依靠地髓灯具和少量通风井透入微光而显得昏暗的地下空间,亮度陡然增加!
不是灯光变亮,而是仿佛有一层厚重的“幕布”被突然掀开,无比强烈、无比纯净的自然天光,如同洪流般倾泻而下!
习惯了地下昏暗环境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发出痛苦的闷哼。
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勉强适应。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的景象。
他们所处的位置,似乎并没有改变,还是那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周围是熟悉的棚屋、矿车、堆积的杂物。
诊所、奥列格常去的酒馆、一些地火成员的住处……所有熟悉的建筑和地形,都还在原地。
但是!
他们的头顶上方,不再是厚重压抑、布满钟乳石和渗水痕迹的岩层穹顶。
而是一片无比辽阔、无比高远、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蓝得令人心醉神迷的——天空!
真正的、属于地表世界的、碧蓝如洗的天空!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温暖地包裹着每一个人,照亮了每一寸土地,甚至让那些破旧的棚屋都显得不再那么阴郁。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远处野花的清新气息。
他们,连同他们生活的这一片下层区核心区域,竟然在瞬息之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整体从地下数百米深处,“转移”到了阳光普照的地表之上!
“天……天啊……”“我们……到地面了?”
“这……这是真的吗?
我不是在做梦?”
“天空……是天空!
真的是天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震撼、以及喜极而泣的嚎啕!
许多人直接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用颤抖的手触摸着脚下真实的大地,仰头凝望着那片只在祖辈故事中听说过的碧蓝色穹顶,即便阳光刺得眼泪直流,也舍不得闭上眼睛。
虎克也被这景象惊呆了,她仰着小脑袋,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喃喃道:“好……好大的蓝色屋顶啊……”娜塔莎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坦然:“虎克,那不是屋顶。
那是……天空。
我们……终于回到天空之下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但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这与那位神秘消失的“旅行者”,与布洛妮娅口中的“神”,脱不开关系。
在人群后方不远处,两个不起眼的身影站在一起。
一个是蓝发市侩的桑博,另一个则是相貌普通的阿哈化身。
桑博看着眼前这哭喊与欢笑交织、希望与震撼并存的景象,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许多,低声感慨:“唯有体现人类最崇高愿望的快乐,才是最高的欢愉啊……”他身边的阿哈化身,脸上那普通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深邃真实,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切欢愉,皆为正确。”
此刻的祂,似乎也在品味着这份因“真实”之神随手之举,而绽放出的、复杂而纯粹的“欢愉”滋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贝洛伯格上城区,克里珀堡执政大厅。
空旷冷清的大厅内,只有两个人。
不,或许说,一个“人”,和一个更高存在的“投影”。
可可利亚·兰德单膝跪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头颅低垂,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复杂的表情。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寒意早已消散),而是因为敬畏,以及一丝……懊悔。
“我……我之前竟敢直视您……实在是……无比僭越。”
可可利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在真正面对这位存在时,她才更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至高真理般的渺小与敬畏。
苏辰(的投影)平静地站在她面前,身影显得有些虚幻。
他并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仅仅是“存在”于此,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你清楚,我要你做的事吗?”
苏辰淡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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