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分的筒子楼刚打扫出来，王守义懒得折腾回去，晚上就在街道办的办公室里对付了一宿。
睡到五点多就醒了。
起来翻了翻辖区户籍资料，一个人琢磨了会儿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又想到前任王红梅——昨天晚上那出大戏，等于是戳了王红梅的腚沟子，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王红梅在任期间不作为。
但他不后悔。
要不然过几年他离任，95号四合院那摊子破事儿暴雷，就是埋在他履历里的隐患。
六点多，出去跑了一会儿。路边有家国营早点铺子，进去要了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闲言碎语传得比什么都快。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已经被街坊们传得有鼻子有眼了——说95号四合院如何如何，讲易中海、刘海忠、闫阜贵三人如何如何。
还有人提到了王守义这个新来的街道主任，说他怎么怎么，说王红梅怎么怎么。
就连大院祖宗聋老太太也被捎带上了。
有人言之凿凿地说，聋老太太让易中海的婆娘背着，去了轧钢厂领导家属区，找到了厂长杨建民——保卫科的人已经带着家伙去了派出所，等等等等。
王守义听着，心里有数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聋老太太敢去找杨建民，说明她手里头有几分底气。
吃过早饭回到办公室，王守义就开始琢磨聋老太太这事儿。
这种隐患，必须得消除。
电视剧里头，这老太太看着对傻柱不错，实际上就是把傻柱当傻子利用。最明显的三处——
第一处，她让傻柱背着她去倒卖粮票。这事儿一旦被抓，傻柱没好果子吃，何雨水也得跟着受连累。聋老太太倒无所谓——她一只脚都踩进棺材里了，关起来还浪费粮食。
第二处，明知道许大茂当了副主任，明知道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又是那种节骨眼上，还故意撮合娄晓娥跟傻柱在一块。傻柱要不是电视剧的主角命，那会儿怕是早就死翘翘了。
第三处，她要是真关心傻柱，不会让傻柱到65年还没娶上媳妇。60到62那三年，女同志们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儿都肯干——只要不饿肚子，嫁人也行。这机会聋老太太愣是没抓住，估摸着也是担心傻柱娶了媳妇，自己得饿肚子。
所以这聋老太太，是真可恶。
假烈属。
同人文里的永恒话题。
貌似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王守义伸手接起来。
那头传来老徐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守义，事情出了点儿意外。”
“是不是保卫科出手了？”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老徐爽快地承认了：“对。轧钢厂保卫科出手了。我前脚带着易中海他们回来，后脚，也就三十分钟不到，保卫科就来人了。要是一般的科员，我也就不给这个面子——可来的人是保卫科的副科长。”
副科长出面。
这阵仗够大的。
“人家说了，易中海、刘海忠、贾东旭是轧钢厂的职工，就算犯了事儿，也得优先交给保卫科处理，说我们派出所过界了。”
当下这个年月，保卫科和派出所都有执法权。尤其前者——一些大厂的保卫科，手里的武器弹药，足够打一场小规模的阻击战了。有些保卫科连老迫那玩意儿都有。轧钢厂就属于这种大厂行列。
像街道办和派出所，逢年过节还得去这些工厂“化缘”，拉些物资回来发给辖区居民。
这面子，不给还真不行。
“还有捐款那件事，我是这么安排的——”老徐接着说，“易中海、刘海忠、闫阜贵三个人的捐款没收。被哄骗的街坊们，挨家挨户赔偿三十块到一百块不等。”
王守义没有异议。
能让那些无辜的街坊们拿到实打实的好处，这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他知道剧情的后续走向——易中海这一次不死，下一次也得死。谁让他屁股底下不干净呢。
“徐哥，闫阜贵呢？”
“还关着呢。”
“保卫科没保他？”
“没有。再等等吧，要是今天下午他们单位不来人，那就按正常流程走。”
王守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家伙——易中海、刘海忠、贾东旭屁事没有，反倒是那个一直装透明的闫阜贵摊上事儿了。
“昨天要不是闫阜贵把账本交出来，这事儿也没这么快捋顺。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有功的。”
“守义，我知道怎么办。”老徐话锋一转，“贾张氏今天枪毙，你们街道有什么规划没有？”
这里的“规划”，指的是观刑——通过这种手段达到教育的目的。
王守义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他派人去95号四合院通知住户们去观贾张氏的刑。重点交代了一句：聋老太太也必须在场。
同时以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名义，给轧钢厂发了一封函——就贾张氏因入室抢盗、歧视女同志等一系列罪行被枪毙一事，需易中海、刘海忠、贾东旭三人出席观刑，给予了说明。
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给你面子。
十一点四十分。
南锣鼓巷的街坊们、从轧钢厂特意赶来的贾东旭、易中海、刘海忠，以及押解三人的保卫科人员，会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起出席了贾张氏被枪毙的现场。
贾张氏被五花大绑着，整个人抖成了筛子，活脱脱一个乞丐婆。
她看见贾东旭和易中海的时候，嘴里“嗯嗯嗯”地喊了几声——嘴里塞着东西，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王守义猜，大概是叮嘱贾东旭多提防着易中海。
毕竟贾张氏这条命，说到底，是易中海一手送进去的。
十二点整。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天际。
横行四合院多年的贾张氏，魂归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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