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关系拉近一些,再通过帮忙打扫下屋子、洗洗衣服,或者“不小心”的触碰,进一步模糊界限。
等到真有难处开口时,对方往往已经习惯了“帮助”她,面子上也抹不开,多少能拿出点东西来。
院里的何雨柱兄妹,特别是何雨柱,不就是这么一步步被套住的吗?傻柱那点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剩饭,他那点工资,不知多少填了贾家的无底洞。饶是如此,院里不少人,包括傻柱自己,有时候还觉得秦寡妇不容易,能帮点是点,念着她的好。
一大爷易中海时常接济她家,除了有养老的盘算,恐怕也多少受了这套路的影响。
这种套路,对付那些有点小心思、又爱面子、或者单纯心软耳根子软的人,往往有效。
但对于许大茂那种真小人,给点甜头就想占大便宜、得寸进尺的,反而容易把秦寡妇自己吓退,得放狗才能赶走。
苏扬看得明白,也懒得配合。
他前世能在商海沉浮中站稳脚跟,见过更复杂的人际倾轧和利益交换,秦淮茹这点道行,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他现在只想赶紧去把棒梗那小兔崽子揪出来,把水壶要回来,顺便“教育”一下他欺负小孩子、抢人东西的行为。
他脚步没停,径直朝前院通往胡同的垂花门走去,打算去后院或者那个偏僻夹道找找棒梗的踪影。
那小子偷了鸡,肯定不敢在人多眼杂的地方烤,多半是找犄角旮旯。
“哎,小扬,你等等。”
秦淮茹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比刚才急促了些,也提高了点。
苏扬只得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姐,还有事?”
秦淮茹已经转过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为难,指了指洗衣台旁边一个装着脏衣服的木盆和一个刷子。
“我这手泡冷水里久了,有点僵,使不上劲儿。
这盆太沉,我一下子端不起来,能麻烦你帮我搭把手,把盆端到那边台子上吗?就一点点路。”
她指了指洗衣台另一侧稍微高一点、专门用来放盆的石台。
苏扬看了一眼那木盆,不算特别大,但装满了浸湿的衣服,分量确实不轻。
一个常年干家务的妇女,偶尔手冻僵了,请路过的男邻居帮个小忙,合情合理,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行。”
苏扬没多说什么,走过去,弯腰,双手抓住木盆边缘,稍一用力,就稳稳地将木盆端了起来。强体丹改造后的身体,力量增长明显,这盆湿衣服对他来说轻若无物。
他几步走到石台边,将木盆放了上去,位置摆得端正。
“谢谢啊,小扬,真是麻烦你了。”
秦淮茹跟过来,连声道谢,脸上笑容真诚了些。
“你看我,洗点衣服都笨手笨脚的。”
“不客气,顺手的事。”
苏扬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水渍,语气依旧平淡。
“秦姐你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秦淮茹再开口,他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脚步声也渐行渐远,最终被胡同里的风声吞没。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件半湿的衣服,目光却还望着苏雨离开的方向,微微有些出神。冰冷的井水浸得她手指通红,指尖传来阵阵刺麻的僵硬感。
她下意识地把手凑到嘴边,哈了口热气,又搓了搓。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苏扬那小子多半会主动凑过来,嘴里说着“秦姐,天这么冷,别洗太久,手都冻红了”。
然后要么顺手接过她手里拧不动的厚重衣物帮着拧干,要么就是站在旁边,听她叹几口气,说几句“孩子们冬天衣服换得勤,费肥皂又费力气”之类的家常。
接着,她就能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家里的难处上,比如棒梗最近老是喊饿,小当的棉鞋又小了,槐花夜里总咳嗽……话里话外,透着拮据和需要帮衬的意思。
苏扬脸皮薄,又对她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十次里有七八次,总能“匀”出点东西来,或是几张粮票,或是半瓶油,偶尔甚至是一小包白糖。
东西不多,但在这个什么都缺的年月,点滴都是情分,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家里的压力。
可今天……秦淮茹蹙了蹙眉。
苏扬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近乎冷漠。帮她端了盆,说了句“顺手的事”,然后就走了,眼神都没在她冻红的手上多停留一秒,更别提那些嘘寒问暖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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