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圆裹着云折玄的衬衫,从床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宁心……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突然抱住我的,我推不开他……”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眼泪,动作楚楚可怜,仿佛受尽委屈的是她。
若是从前,夏宁心或许还会信。毕竟从小到大,堂姐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成绩优异、说话轻声细语,连街坊邻居都夸她“温婉可人”。而夏宁心呢?母亲病弱,家境清贫,大学没读完就出来打工,活得小心翼翼,生怕给人添麻烦。
可此刻,站在这个凌乱不堪的卧室门口,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床单上暧昧的褶皱,还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夏宁心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天是她的生日,云折玄说要带她去吃法餐。她特意穿了新买的裙子,还化了妆。可到了餐厅,却看见夏圆坐在他对面,笑得眉眼弯弯。
“圆圆刚好在附近,我就叫她一起了。”云折玄轻描淡写地说。
她当时只是心里咯噔一下,没多想。毕竟夏圆是她堂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虽不亲密,但也算亲近。她甚至傻乎乎地以为,云折玄是在帮她修复亲情。
后来呢?
后来是无数次“偶遇”——夏圆“顺路”来公司接她下班,结果云折玄的车“恰好”停在楼下;她加班晚归,夏圆“担心”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主动提出陪她,结果两人在小区门口撞见云折玄“散步”;就连她感冒发烧,夏圆都会“贴心”地炖汤送来,而云折玄总会在半小时后出现,说是“顺道来看看”。
原来,不是巧合。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夏宁心的手指紧紧攥住包带,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盯着云折玄,声音沙哑却清晰:“云折玄,你告诉我——这四年,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天?”
云折玄正慢条斯理地套上裤子,闻言动作一顿。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厌烦。
“爱?”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夏宁心,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他继续道,语气轻蔑,“家境普通、学历不高、性格闷得要死,除了会做饭、会省钱、会忍气吞声,你还有什么?我留你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
夏宁心浑身发抖,嘴唇苍白如纸。
她曾以为,他们的感情是细水长流。她省吃俭用给他买生日礼物,熬夜给他织围巾,生病时还坚持去他公司送汤……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以为这就是爱情。
可原来,在他眼里,她的付出不过是廉价的讨好,她的真心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累赘。
“所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她声音颤抖,“从什么时候开始?”
夏圆立刻插话,带着哭腔:“宁心,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没……”
“闭嘴!”夏宁心猛地打断她,目光如刀,“轮不到你来解释!”
夏圆被吼得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云折玄却懒得多演。他系好皮带,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大概半年前吧。你那次出差,我在酒吧喝多了,她送我回来……之后就顺其自然了。”
顺其自然?
夏宁心几乎要笑出声。她出差三天,每天打十几个电话问他吃饭没、睡得好不好,回来还给他带了特产。而他呢?在她不在的第三天晚上,就和她最信任的堂姐滚上了床!
“你真恶心。”她咬牙切齿。
云折玄挑眉:“怎么?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追我的?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会跟你谈四年?”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夏宁心最后一丝幻想。
她忽然明白了——在云折玄眼里,她从来都不是爱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备胎。而夏圆,或许也不是真爱,只是更符合他“体面”的社交圈罢了。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为他拒绝过其他追求者,还跟母亲说“他对我很好”。
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但她没有擦。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问:“那你今天约我过来,是打算正式分手?还是想让我亲眼看看你们有多般配?”
云折玄耸耸肩:“本来是想和平分手的。谁知道你会提前来?不过也好,省得我再找借口。”
“借口?”夏宁心冷笑,“你还需要借口?你不是早就腻了吗?”
她忽然冲上前,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云折玄脸上。
力道之大,连她自己都震得手腕发麻。
云折玄的脸瞬间偏过去,脸颊迅速泛红。他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夏宁心会动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暴怒。
“你敢打我?”他低吼。
夏宁心毫不退缩,直视他的眼睛:“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我瞎了眼,看不清你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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