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研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宿管大爷”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堪称无耻的，“温和”笑脸，与身后那片由碎肉和恐惧构成的地狱绘图，形成了世界上最荒诞的对比。
神？不，神不会笑得这么和善。
魔？魔鬼也没有这么……接地气。
全场依旧死寂，无论是幸存的喰种还是全副武装的CCG搜查官，都僵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盐的咸涩味，以及一种名为“世界观崩塌”的绝望气息。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即将把人逼疯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
“轰——！”
拍卖会场后方的墙壁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整个撞碎！砖石和钢筋向内爆开，烟尘弥漫中，一个魁梧到不像话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张扭曲的曲棍球面具，身上套着一件沾满暗红血污的白色背心，裸露的肌肉虬结贲张，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还在滴血的钳子。
“杰森……”一个幸存的喰种牙齿打颤，挤出这个代号。
青铜树干部，S级喰种，“壁虎”大守八云。
然而，壁虎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吓破了胆的同类或CCG身上。他那双透过面具孔洞投射出的疯狂视线，死死锁定了铁笼里蜷缩着的金木研。
“我的……玩具……”壁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随即，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挡在笼子前的墨丘利身上，“滚开，垃圾。”
真户晓的心脏再一次被攥紧。
壁虎！那个以残忍虐杀搜查官为乐的怪物！情报里他明明在另一个区活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下意识地举起库因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眼前的黑纹男人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现在又来一个臭名昭著的S级喰种。今晚到底是什么地狱狂欢？
墨丘利没理会壁虎，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就是那个让金木研脱胎换骨的“导师”？看起来……确实很有压迫感。
【叮！检测到‘壁虎’强烈的施虐欲望与占有欲，绝望值+500！】
才500点？真是个纯粹的变态，一点都不绝望。
“我再说一遍，”壁虎见自己被无视，怒气开始升腾，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从我的玩具面前，滚开。”
话音未落，他的后背猛地爆开，四根鲜红的、如同蝎尾般的鳞赫破体而出，疯狂抽打着空气，发出“咻咻”的破空声。半赫者形态！
他猛地朝墨丘利冲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巨大的钳子当头砸下，嘴里发出癫狂的咆哮：“我要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
墨丘利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只是在壁虎的钳子即将触碰到他头发的瞬间，伸出左手，后发先至地捏住了壁虎的手腕。
时间仿佛静止了。
壁虎那足以夹断钢筋的狂暴冲击，被一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掌，轻描淡写地停在了半空中。
“你……”壁虎的狂怒凝固了，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烧红的烙铁铸成的铁钳，纹丝不动。
“这种小儿科的折磨，”墨丘利抬起脸，脸上浮现出比壁虎更加纯粹、更加愉悦的笑容，他甚至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了一把钳子，一把小巧精致的医用止血钳，“宿傩大爷千年前就玩腻了。”
这笑容让壁虎浑身一颤。那不是喰种的残忍，不是人类的愤怒，而是一种……视万物为草芥，以玩弄生命为乐的，来自更高次元的俯视。
“不够，还不够。”墨丘利在心里对系统低语，“这种程度的恐惧，榨不出多少油水。”
【是否消耗10000点绝望值，提升同步率？】
“确认。”
【叮！消耗绝望值10000点……同步率提升中……当前同步率：30%！】
【恭喜宿主，解锁领域雏形进阶能力：捌·方圆。】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压从墨丘利身上轰然爆发。黑色的纹路在他脸上蔓延得更深，那股古老邪恶的气息，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三秒钟，陪你玩玩。”
墨丘利松开手，在壁虎因错愕而愣住的瞬间，轻声吐出一个字。
“解。”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壁虎和他身后那十几个冲进来的青铜树成员，身体同时一僵。
下一秒，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些活生生的人，包括壁虎那狰狞的半赫者形态，都像是被无形的网格切割过一般。
从皮肤到肌肉，从内脏到骨骼，瞬间分解。
没有血浆爆射，只有整齐划一的“噗、噗、噗”的轻响。
无数个大小、形状、重量完全一致的肉块，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堆成了一座座小小的、散发着热气的肉山。
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宛如机器切割出来的完美立方体。
三秒。
整个青铜树突袭小队，全灭。
会场，再一次陷入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静。
真户晓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不是战斗，那是……分解。那个男人，把一群S级带队的喰种，分解了。
铁笼里，金木研瞪大了双眼，身体筛糠般颤抖。那个让他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的怪物，那个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壁虎……就这么……变成了一堆方糖？
墨丘利缓步走过那堆肉块，脚尖在其中一块稍大些的、还保留着部分面具特征的“头颅”上轻轻踢了踢，把它翻了过来。
他蹲下身，对着那只仅存的、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解的独眼，轻声问道：
“1000减7，等于多少？”
【叮！检测到‘壁虎’残存意识产生极致崩溃与混乱，绝望值+8000！】
【叮！检测到在场CCG部队世界观彻底粉碎，绝望值+12000！】
【叮！检测到……】
绝望值疯狂刷新。
“开玩笑的。”
而在会场最高处，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暗格里。
“咔嚓。”
一个戴着绷带的绿发少女，手中的钢笔应声而断。墨水浸染了她画稿上的人物，但她毫不在意。她透过缝隙，贪婪地注视着下方那个如同神祇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找到灵感的潮红。
她找到了。
她找到了自己那本小说里，最完美的，唯一的男主角。
墨丘利站起身，不再理会脚下的“零件”，径直走向金木研的铁笼。
【绝望值余额：30800点。】
【检测到宿主精神韧性大幅提升，已满足开启第二人格投影条件。】
【是否开启新的人格投影：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墨丘利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手上动作不停，一把扯开铁笼的锁，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揪着金木研的衣领将他提了出来。
“走了，回孤儿院。”
他拖着已经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的金木研，无视周围那些如同雕塑般的CCG搜查官，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新来的，记得好好打扫卫生。”
……
当晚，孤儿院的浴室里。
墨丘利赤着上身，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镜子里的倒影，黑色的纹路早已褪去，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清秀模样。
他关掉水，伸手去抹镜子上的雾气。
就在他的手掌拂过镜面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镜子里，在他的后心位置，一个淡淡的、如同墨迹入水般晕开的黑色纹身，若隐若现。
那是一个……漩涡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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