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白不是健康的白，而是一种透着病态的惨白，比停尸房里冻了好几天的尸体还白。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是真俊俏，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这种极致的白皙配上精致的五官，反而透出一股妖异的美感。
怎么看，这店主都不像个大活人，反而跟他手里那个没眼睛的纸人有着几分神似……
不过，帅是真的帅啊！
“行！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三万两千八就三万两千八，我要了！”
少女掏出手机，对着墙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
她手指悬在支付界面上，并没有立刻输入密码，而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江澜：
“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
“点眼睛是吧？没问题。”江澜点头如捣蒜。
“不是这个。”少女晃了晃手机，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把你的微信加上。”
江澜：“……”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江澜才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姑娘，这三万两千八只是我卖手艺的价格，要是想连我的人一起买，这点钱可不够……”
江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是这富婆愿意再加点钱，稍微出卖一下色相，似乎也不是不能商量。
“少贫嘴！你就说加不加吧，不加我可走了！”
最终，在金钱的诱惑下，江澜还是选择了向资本低头。
“加加加，您扫我。”
【滴，微信收款到账，三万两千八百元。】
这姑娘花钱是真痛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江澜也信守承诺，乖乖掏出手机加上了对方的好友。
反正是个过客，大不了过几天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嘿嘿……算你识相。”姑娘心满意地收起手机，“我叫柳妍妍，备注记好了。”
“江澜。”
“名字听着还凑合。”柳妍妍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行了，钱货两讫，赶紧点眼睛吧，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本姑娘吓尿。”
“好嘞，您稍等片刻。”
江澜应了一声，重新坐回他的小马扎，将那纸人平放在膝盖上。
紧接着，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拇指指甲猛地划过食指指肚。
一颗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柳妍妍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丝惊讶。
她万万没想到，这点睛仪式居然还要放血。
用活人的血？
这虽然有点古怪，但也谈不上恐怖吧。
别说这点血，她是湘西赶尸一脉传人，从小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要是被这玩意儿吓到，那以后也没脸在圈子里混了。
就在柳妍妍还在心里犯嘀咕的时候，江澜染血的手指已经飞快地在纸人那空白的眼眶上点了两下。
“呼——！！！”
明明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平地里却突然卷起一股阴冷的怪风。
伴随着阴风的呼啸，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凄厉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呜呜呜……”
此时正值六月酷暑，外面热浪滚滚，即便到了晚上也是闷热难耐。
刚才铺子里虽然不开空调，但也还算正常。
可随着这股阴风刮过，屋里的气温瞬间呈断崖式下跌，眨眼间就变得像个大冰窖。
柳妍妍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出来，这气氛不对劲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戒备，死死盯着江澜和那个纸人，手指掐诀，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江澜却压根没看她一眼，只是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那声音低沉晦涩，柳妍妍竖起耳朵也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咒语。
随着江澜语速加快，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粘稠阴冷。
刚才那若有若无的哭声，此刻已经变成了凄厉刺耳的鬼哭狼嚎，仿佛有无数冤魂厉鬼趴在她耳边疯狂尖叫。
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阴风越刮越猛，把铺子里挂着的纸钱吹得哗哗作响，漫天飞舞。
就连头顶那明亮的灯光，也不知何时熄灭了，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啊啊啊！！！”
柳妍妍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太他妈吓人了！
大半夜的，在这种鬼地方体验了一把4D沉浸式恐怖片，她是真的慌了神。
虽说她是赶尸家族的，但那些尸体都乖得很，哪见过这种阵仗啊！
她吓得花容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大门，抓着门把手拼命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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