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板房内，灯光昏黄。陈小山将那块从灰衣人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平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诡异的漩涡纹路。
“出来吧，开个家庭会议。”陈小山低声道。
光影闪烁，三道身影凭空浮现。叶灵儿一身温婉绿裙，垚垚是个敦实的小胖子模样，而浅浅则缩在陈小山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就是这块牌子……”浅浅指着令牌，声音颤抖，“看到它，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好像又被关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水牢里。”
叶灵儿上前一步，素手轻挥，一缕柔和的木系灵力缠绕在令牌上。片刻后，她眉头紧锁：“这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玉，倒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打磨而成。上面附着的怨气极具腐蚀性，虽然比之前的煞气稀薄，却更加古老阴毒。这股气息……我从未见过，但感觉同源。”
“呕——”垚垚刚凑近闻了一下，立刻捂着鼻子后退三步，一脸嫌弃，“好臭！像是死水沟里泡了千年的烂泥！土能克水，但这水太脏了，连我都想吐。主人，这东西不吉利，赶紧扔了吧！”
“不能扔。”陈小山沉声道，“这是找到他们老巢的唯一线索。浅浅，你再仔细想想，除了害怕，还有什么记忆？他们为什么抓你？把你关在哪里？”
浅浅抱着手臂，努力回忆着那些破碎的画面。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我不是生来就是孤魂野鬼。”浅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很久以前，我守着一个地方。那里有很暖的光，还有很大的树（她看了一眼叶灵儿），地下有厚厚的土（她看了一眼垚垚）。我是那里的守护者，保护着地底的一个‘眼’，不让坏东西跑出来。”
“龙脉眼？”陈小山心中一动。
“可能是吧，我不懂那些名字。”浅浅继续说道，“后来，来了一群穿黑袍的人。他们自称‘黑水坛’。他们说需要一把‘钥匙’开启那个‘眼’，释放里面的力量。我不肯，他们就……就用这个令牌镇压我，抽我的本源，把我炼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想保护的那个地方，好像就在青州城的地下深处……”
说到这里，浅浅头痛欲裂，身形一阵虚幻。陈小山连忙输送愿力稳住她：“好了，别想了。既然知道是‘黑水坛’，又是为了龙脉，那他们的目的就很清楚了。被动防守只会让他们防不胜防，必须主动出击，端了他们的窝点，你才能彻底安心。”
“主人，我也要去！”浅浅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要亲手打碎那个令牌一样的东西！”
“好，一起去。”陈小山眼中寒芒一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哪。光靠感应太模糊了。”
次日清晨，苏清颜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上写满了兴奋。
“陈经理！大发现！”苏清颜把报告拍在桌上，“昨晚我让集团情报部通宵加班，分析了那个‘漩涡眼睛’的LOGO。你猜怎么着？青州确实有一家注册不久的文化咨询公司，叫‘黑水文化传媒’，法人是个叫王三的无业游民，但背后的资金流向非常可疑！”
陈小山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上面详细列出了几家空壳公司的关联交易，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老城区废弃排水系统附近的仓库。
“你看这里，”苏清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他们的服务器IP地址虽然做了伪装，但物理基站定位就在这个区域。而且，最近这片区域的用水量异常激增，电费也高得离谱！我怀疑他们在搞什么大型‘沉浸式水幕投影实验’，或者是非法的‘地下数据中心’！这可是商业间谍行为啊！要是能抓到现行，咱们清颜集团的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个大麻烦！”
陈小山看着苏清颜那副要把对方告到破产的架势，忍不住嘴角上扬。他顺水推舟道：“苏总分析得对。这个‘黑水文化传媒’很可能是在窃取我们的‘流体晶体’技术机密。既然知道了大概位置，能不能弄到更详细的地下管网图？我们需要知道那里的结构，方便……呃，方便我们派工程队去‘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收购或者举报。”
“没问题！”苏清颜打了个响指，“这种市政管网数据对我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我马上让技术部调取老城区过去五十年的所有排水系统图纸，包括废弃的暗河通道！半小时后发给你！”
“那就多谢苏总了。”陈小山心中大定。有了精确的地图，再加上浅浅的感应，找到黑水坛的据点易如反掌。
“客气什么！”苏清颜豪气干云，“这也是为了保卫我们的专利！对了，陈经理，你研究这个令牌的样子好专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的材料学特性？要不要取样分析一下？”
“不用了。”陈小山迅速将令牌收起，“这只是个普通的装饰品，没什么研究价值。倒是那个‘黑水文化传媒’，苏总一定要盯紧了，说不定有大鱼。”
“放心，跑不了他们！”苏清颜信心满满地转身离去，嘴里还念叨着，“敢偷我们的‘仿生动态流体算法’，哼，让他们尝尝法务部的厉害！”
看着苏清颜的背影，陈小山轻轻拍了拍手腕上的蓝水晶珠。
“听到了吗？地图马上就到。”
“嗯！”浅浅感受着主人掌心的温度，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主人，只要拿到地图，我就能闻到他们的气息。这次，换我来保护大家。”
叶灵儿和垚垚也纷纷点头，三股气息在狭小的办公室里交融，形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羁绊。窗外，乌云渐渐聚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即将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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