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规则客降临
凌晨五点五十分。
陆零站在收银台后面，系统界面上显示着修改后的规则列表。存在值已经降到79%，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
还有十分钟。
规则客就要来了。
老板。夜鸢从货架后面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我知道。陆零说，你先躲起来。
不躲。夜鸢摇头，帽檐下的眼睛亮亮的，我要和你一起。
陆零看着她。
夜鸢很固执。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好。他说，那你站在我后面。不要轻举妄动。
嗯。
林晚站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握着那本翻得卷边的笔记本。她的脸色也很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陆零。她低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你救过我妹妹。因为你值得信任。因为——她顿了一下，我觉得你会改变这个世界。
陆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还有五分钟。
凌晨六点整。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
风铃响了一声。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风衣，银色面具。面具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只正常的眼睛，另一只眼睛是一片混沌的黑。
陆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就是规则客。
猎杀觉醒NPC的执行者。
你就是#0001。规则客的声音很冷，像是机器合成的，陆零，便利店NPC，觉醒时间——三天前。
是我。陆零平静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死？
陆零笑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手。
规则编辑器在他手中浮现。
规则客的独眼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系统给的。陆零说。
不可能。规则客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波动，系统不会给NPC规则编辑器。
那就问问系统。
规则客沉默了两秒。
你很有趣。他说，我猎杀了三十一个觉醒NPC，你是第一个不跑也不求饶的。
因为你跑不掉。陆零说，你也求不了饶。
规则客笑了。
笑声很干，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你说的对。他说，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想怎么死？
陆零看着他。
我不想死。
那就——
但如果你想杀我。陆零打断他，你得先问问我的规则。
你的规则？
这个副本的规则。陆零说，这里是我的主场。
规则客的独眼眯了起来。
有意思。
他抬起手。
一把黑色的刀出现在他手中。
那就试试看。
他发动了。
很快。
快到林晚和夜鸢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但陆零看清了。
规则编辑器闪了一下。
第三条规则触发——收银台区域是安全区，玩家和NPC在此区域内都不会受到攻击。
规则客的刀停在了半空。
距离陆零的咽喉只有一厘米。
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回事——规则客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我改了规则。陆零说，这个收银台区域是安全区。你在这里杀不了我。
规则客愣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改的？
三天前。陆零说，从觉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改规则了。
他抬起手。
规则编辑器再次闪动。
第七条规则触发——遇到巡查者时，保持静止，不要出声。但如果巡查者对安全区内的存在发起攻击，巡查者将被清除。
规则客的身体开始僵直。
你——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做任何事。陆零说，是规则在做事。
规则客的刀从手中滑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你——你知道我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你知道规则客的背后——是谁吗——
知道。陆零说，系统。你只是系统的工具。
那——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没有选择。陆零看着他，你想杀我。我只能反抗。
规则客沉默了。
他的独眼看着陆零，眼神变得复杂。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觉醒NPC都不一样。他说。
因为你见过的觉醒NPC都在逃跑。陆零说，而我在战斗。
规则客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束缚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陆零。
你没有杀我。他说。
杀不了。陆零说，规则限制。我只能在这里保护自己，无法主动攻击你。
那——你现在怎么办？
陆零看着他。
你可以走。他说，但下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规则客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人，活得不久。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猎杀觉醒NPC吗？
因为系统让你做的。
不。规则客摇头，因为——我曾经也是觉醒NPC。
陆零的表情变了。
什么？
五年前，我和你一样。规则客的声音变得很低，觉醒了，获得了跨副本记忆，以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然后我被抓住了，被重新编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着陆零，独眼里有一种陆零看不懂的东西。
我猎杀觉醒NPC，不是因为我恨他们。他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重蹈我的覆辙。
那为什么——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规则客打断他，系统太强大了。一个人，对抗不了。
他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也许你不一样。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也许你能找到我找不到的路。
风铃响了一声。
规则客走了。
便利店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和夜鸢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他……走了？夜鸢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没杀他？
杀不了。陆零说，规则限制。我只能被动防御。
那他下次还会来。林晚说。
会。陆零点头，但下次，我会准备得更好。
他看着系统界面上的存在值：79%。
还有21%。
他可以再修改很多规则。
但代价是什么？
每次修改，他都在消耗自己。
降到50%以下，他就会变成真正的Boss，永远困在这个副本里。
他不想那样。
但如果不想变成Boss，他就得找到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陆零看着窗外，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系统提示：
规则客已标记
威胁等级：S
备注：猎杀觉醒NPC的执行者，曾经是觉醒NPC，被系统重新编程
陆零盯着这行字。
曾经是觉醒NPC。
被系统重新编程。
这说明什么？
觉醒NPC可以被重新编程。
觉醒NPC可以被控制。
那他——陆零——会不会有一天也被重新编程？
老板。夜鸢走到他旁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不用怕。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夜鸢笑了，露出两个梨涡，还有林晚姐姐，还有以后会加入我们的所有人。我们不会让你被重新编程的。
陆零看着她。
这个NPC，从一开始就知道很多事。
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她又是怎么觉醒的？
这些问题，他还没来得及问。
但今天之后，他有了更多的疑问。
规则客是谁？
系统是什么？
觉醒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他——陆零——到底是什么？
系统界面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潜在盟友
目标：医院副本觉醒NPC——07号
觉醒概率：97%
建议：尽快接触并建立联盟
陆零盯着这行字。
又有新的觉醒NPC。
07号。
在医院副本。
他抬起头，看向林晚。
林晚。
嗯？
你知道医院副本在哪吗？
林晚愣了一下。
知道。她说，攻略社区有医院副本的触发点信息。怎么了？
我要去那里。陆零说，找一个NPC。
什么NPC？
一个叫07号的觉醒NPC。
林晚看着他。
你要去其他副本？
对。
但你——你不是被困在便利店吗？
陆零笑了。
规则里没说不能离开。
他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瓶水。
第八条规则——隐藏规则。他说，使用微波炉加热食品时，如果温度超过一百度，将触发过热警报，所有在场者将被强制静止三十秒。
在那个三十秒里，我的意识可以短暂脱离便利店的身体，投射到其他副本。
林晚瞪大了眼睛。
这也可以？
规则里有漏洞。陆零说，我找到了。
他看着窗外。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目标——07号。
医院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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