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表哥慕容复的绝情，眼前这位看似惫懒、却会随手给她天阶功法、指点她练功、还会夸她的掌柜，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或许，留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坏事？这个念头悄然生根。
“境界还是太低了，连九品都算不上，只能算刚摸到八品的门槛。”
顾晨走过来，随手在她脉搏上一搭，便了然于胸。
“不过根基倒是被你那‘七窍玲珑心’无意中打磨得异常纯净，未来可期。好好练，若是能把《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里的七门绝学都吃透，哪怕只练成三四门，这九州江湖，你也大可去得了。”
王语嫣用力点头，眼中多了几分神采。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脸颊又飞起两抹红晕，声音细若蚊蚋。
“掌柜……那秘籍里，还有一门叫‘天皇地后大阴阳赋’的……似乎……似乎是双修功法……语嫣……语嫣待字闺中，对此道……实在……”
她说不下去了，耳根都红透了。
她博览群书，自然知道“双修”意味着什么。
顾晨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王语嫣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心，我没打算现在让你练那个。”
顾晨止住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那门功法确实特殊，需要男女配合，阴阳调和，而且对双方资质、心性要求都极高，一个不好就容易走火入魔。你现在连基础内力都没有，想那些太早了。”
他顿了顿，忽然眨了眨眼，促狭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功法我其实也会一点。将来你要是真想学，我也可以教教你，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啊？！”
王语嫣惊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晨，心跳瞬间漏了半拍，然后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掌柜……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他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慌乱地说了句“我……我去关后院门！”
便转身逃也似的跑向后院门口，手忙脚乱地去关门栓，心绪乱成了一团麻。掌柜他……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好？还……还说一起研究双修功法？
就在王语嫣心慌意乱、顾晨一脸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时，前堂传来了清冷的女子声音。
“掌柜，住店。”
王语嫣连忙深吸几口气，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努力平复心情，小跑着回到前堂。
只见昨日那位气质清冷的素衣女子正站在柜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晨。
顾晨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模样，指了指楼上。
“天字二号房，窗朝南，清净。被褥都是新换的，姑娘自便。”
徐渭熊点点头，并不多言，付了房钱，拿起顾晨递过的钥匙，便径直上了楼。
她的行动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语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中那点旖旎慌乱迅速被一丝警惕取代。
这位二郡主，住进客栈了……是为了监视掌柜吗？
自此，徐渭熊便在客栈住下。一连数日，她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偶尔下楼，也只是在大堂角落安静坐着，要一壶清茶，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不时掠过顾晨和王语嫣。
她也曾试图与王语嫣闲聊，打听些消息。
“王姑娘似乎不是北境人士？听口音，像是江南一带？”
徐渭熊状似无意地问道。
王语嫣经过初时的紧张，这几日也渐渐适应，闻言乖巧答道：“回姑娘的话，小女子确实来自大宋江南姑苏。”
“哦？姑苏慕容氏的燕子坞，可是闻名遐迩。王姑娘怎会千里迢迢来到这北境陵州，在这客栈做伙计？”
徐渭熊继续试探。
王语嫣心中一紧，但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与一丝强颜欢笑。
“家中……有些变故，幸得掌柜收留，在此谋个生计。”
她巧妙地将话题带过，并未提及慕容复或交易之事，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客栈的日常琐事，比如抱怨顾晨总是偷懒，让她一个人打扫等等。
顾晨在一旁听着，心中暗笑。
这姑娘倒是机灵，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看来那“七窍玲珑心”不仅体现在武学悟性上，人情世故也不算太笨，可以好好“培养”一下，以后说不定能当个大管家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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