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副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金丝眼镜，此刻被他拿在手中，随意地插在衬衫口袋里。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彻底显露出来——
不再是课堂上的清澈平和，而是如同万年寒潭，深不见底，其中仿佛有赤金色的火焰在静谧燃烧，目光所及，空气都仿佛被灼烧、被冻结。
他缓步走来，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周身没有任何夸张的能量光芒外放，但那股无形的、混合着至阳内力与斩魔刀纯粹杀气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碾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走到瘫软在地、维持着半跪姿势、震惊地抬头望着他的汪大东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汪大东，扫过同样震惊的王亚瑟和丁小雨，扫过所有终极一班的学生，最后，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剑，落在了面色惨白如纸的泰山和瘫软在地的克里身上。
“我的学生。”
苏砚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平静。
“也是你们能动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恐怖的威压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山崩般朝着泰山和克里以及他们身后的打手们倾轧过去！
“噗通！”
“噗通！”
接连不断的倒地声响起，除了泰山还勉强用武器支撑着身体，克里和其他还能站着的打手全部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得跪倒在地，头都抬不起来，仿佛背上压了一座大山。
泰山汗如雨下，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却连抬起一寸的勇气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来自远古的杀神！
苏砚的目光转向地上鼻青脸肿、惊魂未定的金宝三，语气稍缓。
“还能动吗？”
金宝三一个激灵，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激动。
“能！能！苏老师！我还能动！”
“刚才谁打的你，还记得吗？”
苏砚问。
金宝三立刻指向还僵在原地的两个泰山手下，以及瘫在地上的克里，还有勉强站立的泰山，咬牙切齿。
“他们！都有份！”
“嗯。”
苏砚点了点头，淡淡道。
“那你还等什么？”
金宝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和狠色！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但已经恢复不少力气的胳膊，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对着那两个僵住的手下就是一顿毫无章法但凶狠无比的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叫你打我！叫你嚣张！呸！”
那两人在苏砚的威压下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惨叫。
打完手下，金宝三又冲到瘫软的克里面前，狠狠踹了几脚，将之前的恐惧和屈辱全部发泄出来。克里早已吓破了胆，只知道哀嚎求饶。
最后，金宝三站到了浑身僵硬、汗出如浆的泰山面前。看着泰山那惊恐万状的脸，金宝三反而有些犹豫了，回头看了一眼苏砚。
苏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金宝三一咬牙，鼓起勇气，猛地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头槌撞在泰山的鼻梁上！
“嗷！”
泰山痛呼一声，鼻血长流，但他依旧不敢还手，甚至不敢躲闪，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正锁定着他，稍有异动，恐怕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金宝三撞完，自己也眼冒金星，但心里却无比畅快，叉着腰，对着泰山啐了一口。
“呸！什么KO.5！在苏老师面前就是条虫！”
苏砚不再看金宝三的“表演”，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泰山和如同烂泥般的克里身上。
“下药，围殴，胁迫。”
苏砚每说一个词，空气中的寒意就浓重一分。
“手段够下作，心思够歹毒。”
泰山和克里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苏砚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一，自己动手，废了全身经脉，从此做个普通人，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学生面前。”
“二。”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赤金色火焰似乎跳动了一下。
“我帮你们选。”
废了经脉？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对于一个靠战力在高校界立足、甚至以此为傲的人来说，失去力量，沦为废人，简直是生不如死！
泰山眼中闪过绝望和疯狂，他猛地抬头，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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