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凡尔赛?”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就是夸您谦虚,低调,深藏不露!”
白景行赶紧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老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黄叔!咱们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活命,能活得更好!
您可别不舍得那些银子!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命更是只有一条!现在赶紧把家产拿出来,变卖也好,典当也罢,换成现银和粮食,咱们早做准备!”
白景行语气急切,开始规划。
“眼下中原到处都是流民,饿殍遍野,一个大饼,或许就能招来一个壮丁!咱们有这么多钱,招他个几千人,好好训练,配上武器,那就是咱们在乱世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朱由检看着白景行兴奋得发光的脸,听着他毫无顾忌地谈论变卖家产、招募私兵,眉头越锁越紧,神色也黯淡下来。
他心中那份因为“三年预言”而产生的动摇和恐惧,与眼前这“儿子”赤裸裸的“造反筹备”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挣扎,问道。
“景行……你就这么肯定,大明一定会亡?你就没想过……万一,万一大明还有机会,还能中兴呢?招募私兵……这可是形同谋逆,要杀头抄家的大罪啊!”
白景行闻言,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很干脆地说。
“有啊,大明当然还有机会,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朱由检黯淡的眼神里,瞬间像是投入了一点火星,亮起一抹微弱的、期盼的光。
“当真?大明……还有救?”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体。
白景行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副“你怎么这么天真”的语气说道。
“有救,当然有救。但是黄叔,有救关咱们什么事啊?”
“啊?”
朱由检一愣。
白景行摊开手,表情很无奈。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大明有没有救,而在于——朝廷里那些阁老尚书、督抚将领,会听咱们的话吗?会按照咱们说的去做吗?
您跑去跟内阁首辅说,松锦之战不能急,要慢慢耗?跑去跟兵部尚书说,别催洪承畴了,让他稳着打?还是跑去跟皇上说,您别瞎指挥了,放手让前线将领自己干?可能吗?”
他每问一句,朱由检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就是那个下旨催战的皇上,朝廷里那些催促的声音,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他焦虑的态度而起。
白景行没注意老黄脸色的变化,继续分析道。
“所以啊,黄叔,咱们得现实点。指望朝廷自己突然英明神武起来,把一切都处理好,那概率太小了。咱们得靠自己。”
他话锋又一转,回到了战局本身。
“不过您刚才问大明有没有机会,我再说细点。眼下大明虽然危急,但确实还没到立刻断气的时候。关键,就在辽东,就在松锦这一战!”
他伸出一根手指,强调道。
“只要这回松锦之战不败,哪怕只是僵持着,打成平手,或者小败但主力尚存,都够!只要朝廷手上还有这十几万九边精锐,大明就是想亡,也不至于这么快,这么快就树倒猢狲散。
后金鞑子虽然厉害,屡次入寇,但他们国小人少,说白了,抢一把,占点便宜就走,还没能力一口气吞下整个大明。只要辽军精锐还在,山海关、宁锦防线就还能维持,他们就不能随心所欲。”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同样的,只要关宁铁骑这样的精锐还在,李自成拿什么打到京城?他手下那些农民军,打打顺风仗。
欺负一下地方卫所兵还行,真碰上硬骨头,比如后来……呃,我是说,比如吴三桂带着几千关宁军,不就把李自成打得抱头鼠窜吗?”
白景行差点说漏嘴,赶紧含糊过去,然后总结道。
“所以,黄叔,您看,当下大明这盘棋,是死是活,全系于辽东一地,全看松锦这一仗的结果!
如果赢了,或者没输光老本,大明就还能喘口气,说不定真能多撑些年,甚至出现转机。但如果像我之前说的,惨败,精锐尽丧……”
他停下来,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朱由检,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由检站在那破败的小院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白景行最后那斩钉截铁的话语——“当下大明这盘棋,是死是活,全系于辽东一地,全看松锦这一仗的结果!”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尖上,反复灼烧,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儿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