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来了！
这两个字在何雨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释放。
他直起身，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少年人的憨直。
“刘师傅，您放心，我什么累活都能干，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刘岚鼻子里“嗯”了一声，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墙角堆积如山的菜筐。
“那就从那儿开始。把那些白菜和土豆都给我拾掇干净了。手脚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他便不再看何雨柱一眼，转身去处理别的事了。
周围几个帮厨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里有同情，也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食堂的切墩，听着是个正经岗位，实际上就是个没编制的临时工，干的是整个后厨最脏、最累的活。
但何雨柱毫不在意。
他拉着还有些怯生生的何雨水，走到菜筐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雨水，你先去那边坐着，等哥忙完了就带你去吃饭。”
安顿好妹妹，何雨柱挽起袖子，直接将手伸进了冰冷的洗菜池。
刺骨的凉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双手，但他却甘之如饴。
择菜，洗菜，切菜。
这些在旁人看来枯燥乏味到极点的重复性劳动，于他而言，却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狂欢。
他的动作从第一天的生涩，肉眼可见地变得流畅起来。
第一天，择完一筐白菜需要半小时，切一盆土豆丝粗细不均。
第二天，时间缩短了一半，土豆丝已经根根分明。
到了第三天，他的手上已经磨出了几个水泡，水泡又被磨破，结成了薄薄的茧。但他的手，却前所未有的稳定。
菜刀落下，敲击在厚重的案板上，发出的不再是杂乱的“哐当”声，而是一种富有韵律的、清脆的“笃、笃、笃”声。
他的精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叮！】
【您完成一次标准滚刀块切削，触发十倍经验反馈，刀工经验+10！】
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眼神一凝，手腕发力，刀锋挽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将一颗圆滚滚的土豆瞬间分解成均匀的滚刀块。
【叮！】
【您完成一次完美剁馅，触发五十倍经验反馈，刀工经验+50！】
他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放在案板上，双刀齐下，刀光交错，只听见一阵密集的、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的声音，不过十几秒，那块猪肉就化作了一滩细腻的肉糜。
作为曾经站在美食评论界顶端的人物，他对刀工的理解，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
理论知识是满分，欠缺的只是身体的肌肉记忆和实践。
而现在，系统的出现，将他最大的短板，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补齐！
短短三天，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这一天，整个轧钢厂后厨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厂里来了位大领导视察，点名要在食堂吃个便饭，虽说是便饭，但谁也不敢怠慢。
胖子刘岚亲自坐镇，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烟雾缭绕的后厨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发出指令。
“小李，那锅红烧肉火候看住了！”
“老张，高汤再吊一遍，要清澈见底！”
整个后厨，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炉火的呼啸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交织成一片紧张而忙碌的交响乐。
突然！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这片嘈杂！
“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负责掌勺的王师傅左手死死捂住右手，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脚边，一条处理了一半的鳜鱼旁边，掉落着一把锋利的片刀。
“快！快去卫生室包扎！”
刘岚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急得满头大汗。
几个帮厨手忙脚乱地扶着王师傅离开。
刘岚看着灶台上那道准备了一半的菜，心脏猛地一沉，嘴唇都开始哆嗦。
“可……可这道‘文思豆腐’怎么办？这是领导点名要的菜！”
文思豆腐！
听到这四个字，后厨里剩下的大师傅们，全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眼神躲闪。
这道菜，是淮扬菜系里最考验刀工的绝活之一。
要把一块吹弹可破的嫩豆腐，在水中切成数千根细如发丝、穿针而过的豆腐丝，其难度，不亚于在头发丝上刻字！
整个后厨，除了刚刚伤了手的王师傅，根本没人敢接这个活。
眼看着上菜的时间越来越近，刘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嘴里的烟蒂都快被他咬烂了。
耽误了领导吃饭，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刘师傅。”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我来试试吧。”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洗干净了手，站在了灶台前。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还沾着水渍，但眼神，却清澈得惊人。
“你？”
刘岚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压过了焦虑。
“胡闹！滚一边去，别在这儿添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一个刚来三天的切墩杂工，也敢说要做文思豆腐？
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师傅。”
何雨柱没有退缩，他的目光直视着刘岚，无比坚定。
“您让我试一次。”
“砸了锅，我立刻卷铺盖走人！”
掷地有声！
胖子刘被他这句话里的决绝给震住了。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少年人的冲动和鲁莽，只有一种近乎可怕的自信和平静。
他再低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死马当活马医！
刘岚心一横，牙一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你上！”
整个后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何雨柱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取过一块内酯豆腐，用清水冲净，轻轻放入一个盛满了清水的玻璃碗中。
随即，他从刀架上取下那把王师傅用惯了的片刀。
刀入手，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手腕轻盈地一抖，刀光在水中一闪而过！
快！
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快！
后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想要看清他的动作，却什么也看不清。
在他们眼中，那把刀仿佛没有动过，又仿佛在刹那间已经挥动了千万次。
刀锋切入水中，却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水花。
那块娇嫩的豆腐，在水中微微震颤，却始终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仅仅半分钟。
何雨柱收刀。
他将片刀稳稳放回刀架，拿起一个汤勺，伸进玻璃碗中，对着那块看似完好无损的豆腐，轻轻一舀，然后向上一提。
奇迹，发生了。
随着汤勺的搅动，那块固体的豆腐，在水中瞬间“融化”了！
它在清澈的水中轰然散开，化作万千银丝，根根分明，丝丝缕缕，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那哪里是豆腐丝！
那分明是一捧被水流梳理开的、最纤细的白发！
“嘶——”
整个后厨，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胖子刘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叼着的半截烟“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他看到了什么？
这是刀工？
这是神技！
这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别说是受伤的王师傅，就算是自己那个锯了嘴的闷葫芦爹，那个名震四九城的厨子何大清再世，也绝对做不到！
望尘莫及！
这一刻，胖子刘再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轻视、鄙夷、审视……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一种近乎于仰望的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来打杂的学徒！
这分明是一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绝世天才！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