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公馆，地下二层。
这里曾是存放珍稀年份红酒的酒窖，空气中至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醇厚酒香，与满室华服布料的崭新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奢靡而诡异的芬芳。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冰冷的空气让四个只穿着单薄真丝晨袍的女人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栗粒。
这里被顾九章改造成了一个庞大得令人炫目的私人衣帽间。数百件当季高定礼服如同被囚禁的蝴蝶标本，静静地陈列在防尘玻璃柜中，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在幽冷的射灯下闪烁着冰冷而高傲的光。
顾九章慵懒地坐在中央那张天鹅绒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根黑檀木制成的细长教鞭。许妍、方妤、苏更生，以及新来的黄亦玫，四人赤着脚，安静地垂首站在他面前，如同等待神祇审判的祭品。
“星光大赏，是名利场的珠穆朗玛，也是最残酷的斗兽场。”
顾九章用教鞭的顶端，轻轻敲击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精准地叩在她们的心弦上。“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在红毯上输给任何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话题。更不希望你们穿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用廉价的珠宝堆砌虚假的华丽。”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许妍，你先来。”
许妍闻声，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露出一个近乎虔诚的表情。她缓步上前，动作优雅地解开晨袍的系带，任由丝滑的布料从肩头滑落。里面是一件顾九章亲自为她挑选的金色深V鱼尾裙。液态金属般的面料紧紧包裹着她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仿佛第二层肌肤。而最夺人眼球的，是她光洁无瑕的整个后背，完全裸露在外，只有几根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铂金链条，如蜘蛛网般交错固定，堪堪将裙子挂在身上。
“转过去。”顾九章命令道，声音平淡无波。
许妍温顺地转身，将自己最脆弱的后背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顾九章起身，踱步到她身后，并未触碰她，只是伸出手指，用指尖勾起那几根链条中最核心的一根主链，轻轻晃了晃。
“这件裙子很美，像为你量身打造的黄金战衣。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的声音压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气息却冰冷地拂过许妍敏感的耳廓，“它太容易脱了。”
许妍的呼吸一滞。
“只要这个卡扣被轻轻一拨，”顾九章的指尖在那枚小巧的卡扣上若有若无地划过，带来一阵让许妍头皮发麻的战栗，“整件裙子，就会像融化的金子一样，从你身上滑落。到时候，在全世界的镜头前，你会剩下什么？”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他贴着她的耳朵，用恶魔般的声音蛊惑道，“许妍，你要时刻记着，你在红毯上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让你身败名裂。这种极致的危机感，会让你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会让你的眼神充满故事，会让你的仪态……更加诱人。”
“是……主人。”许妍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双腿控制不住地并拢夹紧，声音因为极致的羞耻与兴奋而微微发颤，“许妍……记住了。”
顾九章满意地松开手，目光转向下一个。“方妤。”
方妤走上前，她换上的是一袭宛如月光的白色希腊女神式长裙。款式看似保守典雅，领口高至锁骨，裙摆曳地。然而，那面料却是顶级的真丝雪纺，薄如蝉翼，在衣帽间明亮的灯光下，她玲珑的身体曲线几乎无所遁形，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禁欲美感。
“这件裙子，我称之为‘神迹’。”顾九章淡淡地点评，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将她从头到脚剖析了一遍，“它的美，在于圣洁与情欲的矛盾统一。所以，它不能穿任何内衣。”
方妤的身体猛地一僵，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让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何多余的布料，都是对艺术的亵渎。”顾九章的声音不带感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要你在聚光灯下，展现最原始的神性与人性。让那些凡夫俗子去猜测，去渴望，去疯狂。这，也是一种表演，方妤。是你身为演员，必须完成的课题。”
方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最终还是将它们逼了回去，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是，我明白了，老师。”
“苏更生。”
冰山美人苏更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她身上是一套黑色的天鹅绒抹胸长裙，裙摆的开叉极高，几乎要触及大腿根部，随着她的走动，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
顾九章没有说话，而是从一旁的丝绒盒中取出一条极其精致的钻石腿链。他竟在苏更生面前单膝蹲下，这个看似谦卑的动作，却带着无上的压迫感。他撩开她的裙摆，在所有人面前，将那条冰冷的腿链，扣在了她大腿最内侧的根部，并刻意收紧了几分，让钻石的棱角微微勒进她娇嫩的肌肤里。
苏更生浑身僵硬，感受着那处最私密的肌肤上传来的冰凉触感与轻微的刺痛，她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这条链子，通过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鱼线，连接着你的裙摆。”顾九章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优雅得像个贵族。“如果你的步子迈得太大，或者姿势不够优雅，链子就会扯动鱼线，勒紧你的皮肤，提醒你。”
他凝视着苏更生那双试图保持冰冷的眸子，微笑道：“时刻保持淑女，苏小姐。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苏更生感受着大腿处那持续不断的、冰凉的刺痛，这股痛楚奇异地安抚了她对触碰的渴望，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低声点头。
最后，是黄亦玫。
她选了一件明黄色的油画风格大蓬裙，热烈，奔放，像梵高笔下的向日葵，充满了不羁的生命力。这是她自己选的，也是四人中唯一一件看起来最“安全”的礼服。
“这件不错。”顾九章竟然点头赞许，“很符合你的气质。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恶劣起来，“你不觉得，这么大的裙摆里面，太空了吗？”
他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遥控器，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黄亦玫的手里。
“这是什么？”黄亦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警惕。
“这是你裙撑里的机关。”顾九章的笑容充满了玩味，“这条裙子的裙撑，是我找人特制的记忆金属。按下这个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所有的支撑会瞬间收缩，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黄亦玫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能想象到，巨大的蓬裙瞬间坍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狼狈模样。
“你……”她握紧了那个遥控器，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我什么？”顾九章上前一步，逼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小玫瑰。我把控制器交给了你，不是吗？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可以选择全程优雅，也可以选择……在全世界面前，让我看看你变成一只落汤鸡的样子。”
他给了她选择，却又剥夺了她所有的选择。这比直接控制她，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羞辱。
“好了。”
顾九章施施然坐回沙发，满意地欣赏着眼前这四个经过他精心“装饰”的、神色各异的绝美尤物。
“记住你们身上各自的秘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衣帽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
“那是只属于我和你们之间的，独一无二的契约。”
“明晚，我要看到你们在台上光芒万丈，成为所有镜头的焦点。但你们的心，你们的灵魂，必须时刻跪在我的脚下，为我一人而跳动。”
他用教鞭轻轻抬起黄亦玫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听懂了吗？”
沉默片刻，四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破碎而美丽的声音，汇成了一句回答。
“……听懂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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