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摘下黑框，她是京海最疯的女医生
京海市私人医院，顶层院长办公室。
这里本该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此刻却静得渗人，活像个豪华停尸间。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发疯似地抽打着防弹玻璃，闷响声连绵不绝。但这嘈杂被隔绝在外，屋内是另一个维度的死寂。
空气里没有半点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干燥的雪松香。
那是顾九章身上的味道。昂贵，且危险。
他陷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没看面前的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手术刀。银色刀锋在他指尖翻飞，像条活得不耐烦的银鱼。
高启兰站在办公桌三米开外。
她套着件大一号的白大褂，双手死死绞在身后，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她不敢抬头，视线只敢落在红木办公桌的一角。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个牛皮纸袋。
袋口敞着，露出半截财务报表，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像素不高，但足够看清那个在昏暗巷子里交易“彩色糖丸”的人是谁。
那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二哥，高启盛。
“看完了？”
顾九章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水滴进热油里。
“叮。”
手术刀停止旋转，被随手扔在桌上，刀尖不偏不倚，正指着那份罪证。
这一声脆响，直接炸在高启兰的天灵盖上。
她浑身一抖，喉咙像是吞了把沙子，干涩得发疼：“看……看完了。”
“说说看，高医生，你的诊断是什么？”顾九章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搭在腹部，姿态慵懒，像是在考校一个连哪怕基础分都拿不到的差生。
高启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挪用公款……贩卖违禁品……涉黑……”
每吐出一个词，她的脸就惨白一分。
这哪是诊断，这是在给高家写墓志铭。
“诊断太浅，不及格。”
顾九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凉薄，“你看到的只是表象。病灶不在那些药丸上，而在人心。”
他站起身。
手工定制的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线，他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像只优雅的黑豹逼近了瑟瑟发抖的羚羊。
随着距离拉近，那股雪松香陡然浓烈，压迫感铺天盖地。
高启兰下意识想退，脚底板却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二哥高启盛，是个疯子。”
顾九章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自卑，敏感，扭曲。为了证明自己比高启强聪明，为了那点可怜又易碎的自尊心，他不惜拉着所有人陪葬。”
“而你大哥高启强……”
顾九章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他得了‘弟控癌’，晚期，没救了。为了保这个疯子，他会把强盛集团，把你，把整个京海都点着当烟花看。”
高启兰猛地抬头。
那双总是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恐惧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求生欲。
“我想活。”
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我也想高家活。但是……他们不听我的。在大哥眼里，我永远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妹妹，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因为你的样子，太弱了。”
顾九章绕回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一样，将她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冷漠，挑剔，又带着某种塑造者的狂热。
“看看你现在的德行。唯唯诺诺，眼神躲闪，戴着这副愚蠢的黑框眼镜，穿着这身毫无攻击性的白大褂。”
“你不是医生，高启兰。”
顾九章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判官落下惊堂木，“你是待宰的羔羊。”
话音未落。
他突然出手，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
高启兰只觉得鼻梁一轻。
那副陪伴了她多年、象征着乖巧与书卷气的黑框眼镜，已经被顾九章摘了下来。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抛。
“哐当——”
眼镜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砸进墙角的金属垃圾桶。镜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刺耳得惊心动魄。
高启兰愣住了。
视线瞬间模糊，世界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团混乱的色块。
那种失去保护壳的恐慌感瞬间袭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摸鼻梁，却摸了个空。
“别动。”
顾九章命令道。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长盒。
“咔哒”一声，盒子弹开。
躺在里面的，不是珠宝首饰。
而是一副眼镜。
极细的纯金镜框，镜腿设计成了手术刀柄的流线型，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冷光。
这不仅仅是一副眼镜。
这是权柄。
是顾九章赐予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京海丛林里厮杀的入场券。
“戴上它。”
顾九章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带着恶魔般的蛊惑，“以前的高启兰，已经死在那个垃圾桶里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谁的妹妹，也不需要谁的保护。”
“你是我的代理人，是这京海唯一的‘高医生’。”
高启兰盯着那副眼镜。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撞断肋骨跳出来。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戴上它，就是背叛血亲，就是从光明坠入黑暗，就是彻底成为顾九章手中的一把刀。
但是……
脑海中闪过那个雨夜，高启强为了高启盛跪地求饶的狼狈；闪过高启盛癫狂的笑脸；闪过那天晚宴上，当她将餐刀刺入徐江大腿时，那种血液飞溅带来的战栗快感。
掌控生死的滋味，比吗啡还要让人上瘾。
如果不狠，就只能死。
高启兰深吸一口气，原本颤抖的手，在触碰到丝绒盒子的瞬间，奇迹般地稳住了。
她伸出手指，捏住了那副金丝眼镜。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导，大脑瞬间清醒到了极致。
她缓缓抬手。
镜腿划过耳廓，鼻托稳稳地架在了鼻梁上。
世界，清晰了。
前所未有的清晰。
甚至连顾九章西装领口那细微的织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
这不再是用来翻书的手，而是用来拿刀的手。
高启兰抬起头，迎上顾九章的视线。
这一刻，气场全开。
原本那个怯懦的邻家妹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冰冷、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
她抬起右手，中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个动作，复刻了顾九章的习惯，精准得像个完美的复制品。
镜腿内侧，那个细微的“顾”字铭文，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像是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顾老师。”
高启兰开口了。
声音不再发抖，透着一股手术刀切开皮肤般的冷静与锋利，“既然是肿瘤，那就得切干净。”
“哪怕……”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显得有些病态，“哪怕手术过程中，病人会疼死。”
顾九章笑了。
那是一个满意的、欣赏的笑容。
就像是看到自己精心培育的蛊虫，终于破茧成蝶。
“很好。”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高启兰的肩膀，像是授予勋章，又像是某种黑暗的祝福。
“去吧，高医生。”
顾九章转身走回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狂暴的雨夜，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别让我失望。这可是你的毕业论文。”
高启兰微微欠身，转身走向大门。
脚步声不再虚浮，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个腐烂世界的脉搏上。
门开了，又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九章一人。
“系统。”
他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点完成。】
【角色：高启兰】
【当前状态：黑化进度条（100%）】
【身份变更：顾氏门徒/强盛集团真正的话事人（预备役）】
【获得奖励：宗师级外科手术精通（不仅能救人，更能让人生不如死）。】
顾九章看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京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高启强，你的妹妹，现在归我了。”
“接下来，让我看看，面对这把亲手递过来的刀，你该怎么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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