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天已经擦黑，各家厨房陆续飘出饭菜香。
五点半，刘光齐敲响了张大桥家的门：“大桥哥，晚上开全院大会，街道办王主任可能要来。”
“成，一会儿就到。”张大桥对这会来了兴趣。
“哥，街道办来能有啥事？”黄信生问。
“估计是宣传政策吧。散会时你记得叫住王主任，我想在跨院修个自家用的卫生间。外头公厕又远又脏，实在不方便。”张大桥盘算着。
“这主意好！真要拉肚子，跑都跑不及。”黄信生乐了。
“你俩恶不恶心，正吃饭呢！”张莲花听得直皱眉。
吃过晚饭，张大桥和黄信生各拎个小板凳到了中院。
院里电灯已经拉亮，人差不多到齐了。
易中海坐在一张八仙桌后头，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左一右陪着。
“老易，开啥会啊？”阎埠贵侧身问。
“不知道，老刘张罗的。他现在开会都不跟咱们通气了，干脆让他自个儿管算了。”易中海话里酸溜溜的。
旁边的刘海中闭着眼，像在养神，没搭茬。
六点整，易中海站起来：“老刘，到底啥事？跟大伙说说。”
“街道办王主任要来开会，应该快到了，有重要事情宣布。”刘海中也站起身，语气透着几分郑重。
“不是，贰大爷，人王主任多忙啊，大晚上专程来给咱开会？您别是假传圣旨吧？”何雨柱在底下扯着嗓子来了句。
“傻柱！你少胡说八道！”刘海中脸一沉。
“让大家久等了，我晚到了几分钟。”王秀琴主任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她走到人群中间，环视一圈，
“今晚开会，说几件事。第一，咱们95号院新来了两位战斗英雄——张大桥同志和黄信生同志。来了吗？”
张大桥和黄信生站起身，朝王主任点点头。
“张大桥同志和黄信生同志一直战斗在第一线，年前因伤转业。张大桥同志头部受过爆炸冲击，医生嘱咐需要静养，千万不能受刺激，否则可能出现不可控情况。
请各位邻居多体谅、多照顾。老易，你们三位大爷也得担起责任。”王主任看向易中海。
“一定一定，您放心。”易中海赶忙站起来表态。
“第二件事，有人举报院里藏有特务，还计划以95号院为据点，等光头党反攻大陆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举报信上说，负责人易中海是上校司令员。
老易，你有什么要说的？”王主任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易中海“腾”地站起来，脸都白了：“王主任，天大的冤枉啊！我易中海建国前就在娄家钢厂干活，解放后转为红星轧钢厂，一心扑在车间，跟那边半点联系都没有！厂里多少工友都能给我作证！
在院里搞特务活动？更不可能！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知根知底。再说，我就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要人没人，要枪没枪，还里应外合？这不是笑话吗！”
“坐下吧。”王主任压压手，“知道你不是特务。但这反映出一个问题：你在院里行事独断，缺乏民主，工作方式有待改进。”
易中海再次起身，当众做了检讨。
“还有件事，”王主任继续道，“关于刘海中同志打孩子的问题。刘海中，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不是你亲儿子？”
刘海中一愣，怎么扯到自己头上了？
肯定是易中海这老小子捣的鬼！
“王主任，他们当然是我儿子！打他们是为他们好，小孩不打不成材！”
“你打孩子跟别人不一样。他们成不成材另说，现在连活不活得成都成问题了！两个半大小子，一天一夜不给饭吃，你这是虐待，是犯法知道吗？
谁家像你这样天天往死里打孩子？知道的你是打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打仇人！刘光天十六，刘光福才十四，昨晚打成那样，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王主任连珠炮似的发问。
刘海中支吾半天，答不上来。
“今天刘光天和刘光福到街道办找我，要求分家。我同意了！跟着你，我怕他们活不到成年。我代表街道办，把他俩的户口从你家迁出来，单独立户，刘光天是户主。
你们院倒座房还有一间空着，分给他们住。刘海中，以后你不许去打扰他们的生活，明白吗？”王主任声音越来越高，刘海中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知、知道了。”他小声嘟囔。
“今晚就搬。明天你来街道办办手续。”王主任毫不含糊。
“王主任，他们搬出去就算分家了，往后生活我可不管了啊。”刘海中还想拿捏一下。
“用不着你管。街道办已经给刘光天安排了工作，他能养活自己和弟弟。等你和你老伴年过六十，他们照样会给你们养老——这点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王主任一句话堵了回去。
“有工作了啊？好事，好事……”阎埠贵在底下小声嘀咕。
院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大家还有别的事吗？”王主任问。
“领导，我有个事。”张大桥举手站起来。
“大桥同志，你说。”
“王主任，我腿脚还没好利索，住后院东北角，上厕所太不方便。我东边那个跨院我已经从厂里买下来了，想在里边建个自家用的卫生间，不知道街道办这边政策允不允许？”张大桥说明情况。
“街道办支持。费用你自己承担，单独装块水表，按实际用水量分摊。”王主任很干脆。
“那没问题了，谢谢主任。”张大桥高兴地坐下。
“散会！”王主任见没人再发言，宣布散会。
会后，王主任带着一名提着慰问品的工作人员，径直去了后院。
人群渐渐散去时，刘海中阴着脸凑到易中海跟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易，你行啊。”
“他这什么意思？”壹大妈不解。
“刘海中那猪脑子，准以为是我向王主任告他状的。他没看见今晚刘光天兄弟俩根本没露面吗？蠢货！”易中海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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