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里摆摊的并不多,东边一侧拢共也就二三十个摊位,大多是附近乡下的农民,拎些自家省下的吃食出来换点钱。
张大桥在里头转了一圈,心里有些失望——别说肉了,连细粮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觉无趣,一个票贩子凑上来搭讪,他随口问了问价,心里掂量着自己那点票也不晓得行情,便摆摆手没交易。
刚转身要走,眼角却瞥见个熟面孔——前院的阎埠贵。
阎埠贵正蹲在一个卖红薯的摊子前,压着嗓子跟人讨价还价。
两人你来我往磨了好一阵,终于谈拢了。
阎埠贵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换回来半口袋红薯。
他吃力地拎起袋子往肩上一甩,正要开溜,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哎哟!”阎埠贵吓得一哆嗦,口袋差点脱手,“大桥?你怎么也在这儿?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张大桥也压低声音:“刚来转转。你这就要走?”
“可不嘛,家里快揭不开锅了。”阎埠贵左右瞄了瞄,凑近些,“这地方别久待,不太平。我先行一步啊。”
张大桥点点头,目送他猫着腰快步离开,自己则转身往另一边溜达过去。
这一侧卖的倒不是吃食,多是些老旧物件。
张大桥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走了几步,却被地摊上几本书吸引了目光——封皮泛黄,写着《云笈七签》《金丹要略》之类的名目,瞧着就亲切。
他蹲下身翻了翻,爽快地掏两块钱买了五本。
再往前几步,有个黑乎乎、圆墩墩的东西半埋在杂物堆里。
张大桥眼睛一亮——这形制,这纹路,分明是《天一心法》里提过的炼丹炉上半截,只是缺了底下的火膛。
“这炉子怎么卖?”他蹲下问。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听来生意了,立刻堆起笑:“老弟好眼力!这可是西周的——”
“打住。”张大桥摆摆手,“我只问价钱。”
“二十块。您瞧瞧,纯铜的,少说二十斤!光卖铜也不止这个数啊。”摊主拍着炉子,铛铛作响。
“十五,现钱。多一分没有。”张大桥说得干脆。
摊主眼珠转了转,见他掏出钱包,里头厚厚一叠大团结,立马改口:“得,您痛快,我也痛快!拿走!”
付了钱,张大桥拎起沉甸甸的炉子,不再多逛,扭头便出了黑市。
走到无人处,他闪身钻进旁边林子里,打算把东西收进空间。
可刚走了三四十步,耳尖一动——身后有脚步声,不止一人。
他加快步子,闪到一棵老树后,顺手将炉子和书收进空间,同时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
果然,三个人影跟了上来,其中就有刚才那个票贩子。
他们追出二三十米,发现人不见了,便停下脚步。
“老二,那人警觉了,没出林子,八成藏起来了。你确定他真有钱?”一个粗哑的嗓子问。
“大哥,绝对真!他掏钱时我跟老四瞧得清清楚楚,一沓十块票子,少说两三百!”被叫老二的人急忙回答。
“两三百……不是愣头青就是肥羊。往回搜,找不着就算了。”老大发了话。
三人散开,老大居中,老二、老四各距十来米,一步步往回摸。
张大桥在树后听得明白——原来是露财惹的祸。
他眼神一冷,既然你们想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形一晃,如狸猫般蹿到另一棵树后,正好躲在老四刚查过的死角。
待老四经过,他猛地扑出,左手捂嘴锁喉,右手匕首精准捅进腰眼,狠狠一拧。
老四连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
张大桥将他轻轻靠放在树根处,又如法炮制,从背后解决了老二。
“老二?老四?”老大走了半晌,听不见动静,心里发毛,停下脚喊了两声。
林中只有风声。
“老二!老四!”他提了嗓门,声音里透出慌意。
就在这时,心口猛然一凉。
他低头,只见一把匕首齐根没入。
生命随着鲜血快速流逝,他瞪大眼睛,艰难地问:“……谁?”
“我啊。不是要抢钱吗?来拿呀。”张大桥从他身后绕到面前,面色平静。
老大看清来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直挺挺倒了下去。
张大桥蹲下身,开始搜刮。
老大身上有个布袋子,里头塞满了各种票证和钞票,他来不及细数,直接扔进空间。
又去摸了老二、老四,果然每人身上都有个类似的布袋。
张大桥不由乐了——本想正经买东西,你们非要送人头,还附赠大礼包。
行,送你们一程吧。
他将三具尸体拖到林子深处的土沟里,浇上汽油,点了火。
又把沾血的外衣鞋子脱下扔进火堆,换上一身干净的,这才快步离开。
回到95号院,已是凌晨三点半。
他躺回床上,心想:明天得去供销社逛逛了,手里这么多票,不花可惜。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