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放下酒杯，眯眼望过去，正好看见架着拐在门口仰头呼吸新鲜空气的张大桥。
“看来真是位受伤的战斗英雄，”易中海沉吟道，“伤得不轻啊，从去年冬天到现在，还得架拐。厂里估计是特别照顾，不然不能分三间房。”
“肯定是！”何雨柱附和，“立功受奖，应该的！”
“砰！”一声闷响。贾东旭把酒杯重重撂在桌上，溅出几滴酒液。
他抹了把嘴，酒气上涌，脸膛通红：“英雄？狗熊！一个小年轻，凭啥分三间房？我一家五口还挤在两间屋里呢！不行，我得去说道说道，借他一间住住！”
说完，腾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就往后院闯。
张大桥一眼就认出了贾东旭——那头标志性的小卷毛，跟他大姐张翠花回村时一个样。
可贾东旭喝得有点高，愣是没认出眼前这位是他小舅。
“喂！小子！就是你，新来的？分了仁间房？”贾东旭叉着腰，口气很冲。
张大桥一听这没大没小的话，火气“噌”就上来了，眼皮一撩：“我分几间房，关你屁事？”
贾东旭被噎得一怔，在95号院横惯了，还没谁这么首接骂他：“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哪根葱？就算贾有福那老小子站这儿，我也照样骂他没教养！”张大桥寸步不让。
“你敢骂我爹？！”贾东旭彻底炸了，借房子的话还没出口，先被气得七窍生烟，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在张大桥眼里，这行为简首是大逆不道！
大过年的，外甥敢跟舅舅动手？
畜生不如！
只见张大桥侧身一让，右手的拐杖柄“咚”一下顶在贾东旭胸口，左手跟着抡圆了，“啪”一记清脆响亮的大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被打得原地转了小半圈，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酒醒了一半。
中屋里看热闹的易中海和何雨柱都懵了。
这人谁啊？
这么横？
不知道贾东旭他妈是闻名四合院的“拼命三娘”贾张氏吗？
易中海赶紧放下筷子：“柱子，快，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了后院。
“小伙子！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易中海上来就摆出管事大爷的派头，沉声质问。
张大桥斜睨他一眼，语气比数九寒天的冰碴子还冷：“你脸上那俩窟窿是出气的？刚才他先动手你没看见？问都不问就给我扣帽子，你早上吃粪了？嘴这么臭！”
“你！你怎么说话的！一点教养都没有！我们95号院不欢迎你这样的人！”易中海被怼得脸色发青，首接下了逐客令。
“教养？跟你们这种人讲教养？”张大桥嗤笑一声，
“你不欢迎我？你算老几？这院子是你家的？你独立了？搞小山头了？党的政策允许你这么说了？”
一连串反问，句句戳心，易中海被噎得哑口无言，指着张大桥“你……你……”了半天。
“你敢骂我师父！”贾东旭见师父吃瘪，借着酒劲和脸上疼痛激起的凶性，又嚎了一嗓子扑上来。
张大桥这次没留情，拐杖自下而上猛地一撩，精准命中贾东旭胯下。
“唔——！”贾东旭眼珠子瞬间凸出，惨叫被闷在喉咙里，身子弓成了虾米。
没等他倒下，张大桥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首接踢得倒飞出去，摔在冰冷的砖地上，蜷缩着呻吟。
“无法无天！柱子，快去报警！就说院里来了个凶徒，故意伤人！”易中海又惊又怒，使出了杀手锏。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要跑。
“柱子！等等！”一直冷眼旁观的聋老太太开口了，她拄着拐杖，慢慢走上前，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张大桥，
“小伙子，火气别那么大。你把东旭打得不轻，公安来了，你这工作还要不要了？听我老太太一句劝，给他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吧。”
贾东旭一听，忍痛嚎道：“光……光赔不是不行！得……得赔我一间房！不，两间！”
张大桥没搭理地上的贾东旭，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聋老太太，问：“老太太，高寿了？”
聋老太扬起下巴，带着几分自得：“七十有三了！”
“七十三了，是不小了。”张大桥点点头，话锋却陡然转厉，
“岁数大，就好好颐养天年，少管闲事，操心多了……折寿。我现在没跟你计较，是看你一把年纪。你要是再指手画脚，在我这儿，可不管你是不是七老八十！”
“小伙子！你怎么跟老人说话的！还有点公德心吗？！”易中海又跳了出来。
“王八活千年，你也去给它磕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除了和稀泥拉偏架，还会点啥？什么东西！”张大桥词锋如刀，半点不留情面。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张大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高亢的嚎叫如同魔音穿脑，从中院炸响：
“哪个天杀的打我儿子？！东旭啊！我的儿啊——！”
一个矮胖的身影如同滚动的肉球，以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冲”进了后院，正是贾东旭的母亲，张翠花（贾张氏）。
她头发有些散乱，一手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个小……”张翠花冲到近前，抬头就要开骂，可目光触及张大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骂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仔细瞅了又瞅，试探着问：“……大桥？是你吗？”
“是我打的贾东旭。怎么，你要替他找场子？”张大桥往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这位大堂姐，脸上笑容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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