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扫了一眼四散奔逃的神农帮帮众，没有去追，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在司空玄身上，声音冰冷而清晰：“司空玄，你刚才说，要血洗我无量剑派？要将我挫骨扬灰？”
司空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铁拐“当啷”落地，断臂的肩膀重重磕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也顾不上疼，只是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声音带着哭腔：“林大侠饶命！林掌门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狂妄自大！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神农帮帮主的嚣张，活脱脱像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怜悯，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神农帮在大理一带势力不小，若能收服，正好能作为自己初入江湖的第一个班底，为后续的布局铺路。
而就在这时，钟灵腰间的一个铜铃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里面的纸条，看完后脸色变了变，拉了拉林凡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林凡，我爹传讯来了，让我立刻回万劫谷，不能再耽搁了。”
林凡心中一动，同时目光扫过钟灵怀里的闪电貂小白，小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亲昵地蹭了蹭钟灵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林凡，像是在做选择。
他没有立刻回应司空玄的求饶，而是先低头看向钟灵，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了几分：“别急，我送你下山，顺便处理完这里的事，咱们再约定再会的日子。”
司空玄见林凡没有立刻杀他，心里松了口气，却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攥在了对方手里，只能死死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山门前的无量剑派弟子们，看着林凡既化解了门派危机，又将不可一世的神农帮帮主逼得跪地求饶，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经满是狂热的崇拜和敬畏，一声声“掌门神威”的呼喊，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晨光彻底驱散了无量山山门的血腥气，却驱散不了神农帮众心中的恐惧。
数十名残存的神农帮弟子丢盔卸甲，瘫坐在山道两侧，手中的弯刀早已不知去向，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敬畏，如同看待神魔。而他们的帮主司空玄，此刻正跪在林凡脚下，断臂的左肩缠着粗布，鲜血浸透布料，脸色惨白如纸，连抬头看林凡的勇气都没有。
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林凡负手而立，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出的威压让周围的无量剑派弟子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刘三等人站在林凡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昨日还被神农帮逼得节节败退，今日却在掌门的神威下，让敌人跪地求饶，这份荣耀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
“林、林掌门，求您开恩！”司空玄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已经自断一臂赔罪，所有解药都在这，求您饶过我和手下弟兄！”
他说着，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高高举过头顶。刘三上前接过，打开呈给林凡，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小瓷瓶，瓶身都贴着标签，写着“断肠散解药”“腐骨散解药”“七日醉解药”等字样，甚至还有一瓶标注“百毒解”的备用解药，显然是神农帮压箱底的存货。
林凡扫了一眼木盒里的解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解药我可以收下，但饶过你们？司空玄，你杀我无量剑派弟子时，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司空玄身子一僵，额头冷汗直流，磕得更狠了，额头很快渗出血迹：“是小人鬼迷心窍！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求林掌门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神农帮上下，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马首是瞻？”林凡似笑非笑，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司空玄惊恐的独眼里，“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要的是能攥在手里的保证。”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褐色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褐色的丹药。丹药入手微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腥气。
“这是三尸脑神丹。”林凡捏着丹药，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此丹分尸、气、脑三毒，平时不会发作，但若三个月内不服解药，便会尸毒攻心，气毒蚀脉，脑毒乱神，届时你会像疯狗一样啃食自己的血肉，最后痛苦而死。”
司空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独眼里满是绝望：“林掌门！您这是……”
“要么服下，带着神农帮给我当三个月的狗，替我收集情报，三个月后我自然给你解药；要么现在，我吸干你最后一丝内力，让你和左子穆一样，变成废人。”林凡打断他的话，指尖的丹药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选吧。”
周围的神农帮弟子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想冲上来，却被林凡身后无量剑派弟子的刀剑逼退。司空玄看着那粒丹药，又看了看林凡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变成废人比死还难受，至少服下丹药还有一线生机。
他颤抖着张开嘴，林凡手指一弹，丹药精准落入他口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记住你的承诺。”林凡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吩咐，“第一，三个月内，神农帮所有弟子不得踏出大理地界，更不得滋扰无量剑派及周边百姓；第二，给我收集大理境内所有门派的动向，尤其是天龙寺、段王府的消息，还有逍遥派相关的任何线索，都要第一时间禀报；第三，江南、西夏的武林动态，也要想办法打探，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是！小人都记下了！”司空玄连忙磕头，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神农帮帮主的威风，活脱脱就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奴才。
“若有半点阳奉阴违，或者消息有误，你知道后果。”林凡冷冷补充一句，随即转身对刘三道，“派人盯着神农帮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是，掌门！”刘三轰然应诺。
司空玄带着残存的神农帮弟子，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无量山，临走前还特意留下了神农帮的总坛令牌，以示臣服。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无量剑派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林凡则将那盒解药交给刘三，让他分发给受伤的弟子，算是彻底稳住了门派人心。
至此，神农帮成了林凡踏入江湖的第一个班底，虽然只是临时的，但也足以让他掌握大理境内的武林情报，为后续的布局打下了基础。
就在林凡处理完神农帮的事情，准备回殿内调息时，一道清脆的呼喊声从山道尽头传来：“林凡！”
是钟灵。
少女骑着黑虎，手里攥着一个竹哨，小脸上满是焦急。她跳下马背，跑到林凡面前，眼圈微微泛红：“我爹派人传信来了，让我立刻回万劫谷，不能再耽搁了。”
林凡看着她手里的竹哨，还有竹篓里探出脑袋的闪电貂小白，心里明白了——钟万仇应该是察觉到女儿在外逗留太久，特意派人催她回去。毕竟万劫谷地处偏僻，钟万仇又护女心切，绝不会让女儿在外久留。
“你爹的信？”林凡问道。
钟灵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钟万仇亲笔：“我爹说谷里有急事，让我必须在今日午时前赶回去，不然就要亲自来接我了。”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她低头看了看竹篓里的小白，又抬头看向林凡，小手紧紧攥着竹哨，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林凡，我……我走了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
她顿了顿，把竹篓摘下来塞到林凡手里，竹篓里的小白“吱吱”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林凡的手腕，显得格外亲昵：“小白就先留给你吧，它很厉害的，能帮你防着坏人，等三个月后，我去万劫谷找你，再把它接回去。”
林凡接过竹篓，感受到少女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有竹篓里小白柔软的绒毛，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看着钟灵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了几分：“放心回去，三个月后，我会去万劫谷找你，到时候再好好算你欠我的人情。”
“谁欠你人情了！”钟灵瞬间炸毛，又羞又恼地拍开他的手，可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只是把小白寄存在你这，才不是欠你人情！”
周围的无量剑派弟子识趣地低下头，憋着笑不敢出声。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无量山的山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而属于林凡的江湖之路，才刚刚踏出真正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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