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变幻方位,每当他筋疲力尽、不得不浮出水面换气的那一刻,总能看到苏辰那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岸边,仿佛从未移动过。那种感觉,就像他是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所有的努力和算计,在对方眼中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几十次,上百次的徒劳往返,耗尽的不仅是司空摘星的体力,更是他赖以生存的自信和意志。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他的体温,长时间的闭气和奋力游动让他肺部火辣辣地疼,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让他几近崩溃。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如来佛掌中翻跟头的猴子,无论如何蹦跶,都逃不出那五指山。
最终,在又一次绝望的冒头,看到岸上那道如同梦魇般的身影后,司空摘星彻底放弃了。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挣扎到岸边,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鹅卵石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望着缓步走到他面前的苏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只依旧完好无损的金镶玉哨子,双手奉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姜……姜少侠……我服了……真的服了……哨子还你……求……求你给个痛快吧……我司空摘星……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苏辰接过哨子,随手掂量了一下,看着地上狼狈不堪、一心求死的司空摘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等着你养?这种骗三岁小孩的鬼话,就不用在我面前说了吧?你司空摘星孤家寡人一个,逍遥自在,哪来的家小?”
司空摘星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知道自己的底细早已被对方摸清。
苏辰蹲下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看着司空摘星的眼睛:“想活命吗?可以。替我办一件事。办成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份酬劳。办不成……”他语气转冷,杀意凛然,“或者阳奉阴违,试图耍花样……后果,你应该清楚。”
司空摘星浑身一颤,他从苏辰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玩笑的成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思电转。对方武功高到这种地步,却要假手于自己这个“贼”去办事,那这件事,定然是极为棘手、或者……极为特殊,非他这种身份和擅长不能办到。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试探着问道:“姜少侠……是……是想让在下,去‘取’某样东西?”
苏辰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你只需要回答,应,还是不应。”
司空摘星看着苏辰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应!我应了!只要不是让我去闯皇宫大内偷传国玉玺,或者去武当山偷张真人的拂尘,其他的……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很好。”苏辰站起身,“具体何事,稍后告知于你。”
当苏辰带着失魂落魄、如同斗败公鸡般的司空摘星回到青云客栈时,客栈内的众人无不露出惊讶之色。尤其是看到平日里眼高于顶、滑不溜手的偷王之王,此刻竟如此老实温顺,更是对苏辰用了何种手段感到无比好奇。
蓝凤凰冷冷地瞥了司空摘星一眼,接过苏辰递还的金镶玉哨子,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些散发着奇异腥香的黑色药膏,让司空摘星敷在漆黑的手掌上。那药膏果然神奇,不过片刻,司空摘星手上的黑色便渐渐消退,虽然还有些麻木,但已无大碍。
更让司空摘星憋屈的是,苏辰竟还逼着他用匕首割破手指,以血为墨,在一张布帛上写下了“愿为苏辰办一事,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诛地灭”的血书字据,并按上了手印。司空摘星欲哭无泪,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处理完司空摘星的事,苏辰目光一转,落在了始终在一旁安静观望的客栈老板娘身上。这老板娘约莫三十许人,风韵成熟,身段丰腴,眉眼间自带一股慵懒而撩人的风情,此刻正拿着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柜台,眼神却不时瞟向陆小凤。
苏辰心中了然,故意走上前,笑着打招呼:“这位姐姐想必就是这青云客栈的老板娘吧?方才店内如此喧闹,姐姐却处变不惊,真是女中豪杰。不知姐姐如何称呼?莫非……是咱们陆大侠的红颜知己,陆夫人?”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
那老板娘闻言,俏脸顿时一沉,柳眉倒竖,将手中抹布往柜台上一摔,嗔怒道:“哪里来的浑小子,休要胡言乱语!谁是他的陆夫人?!再敢败坏老娘清誉,小心我拿扫帚把你打出去!”她骂完苏辰,还不解气,又瞪了旁边的陆小凤一眼,迁怒道:“还有你!陆小凤!尽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带坏我店里的风气!”
陆小凤摸着鼻子,一脸无辜的苦笑。
苏辰却不依不饶,继续笑道:“哦?不是陆夫人?那为何我见姐姐看陆兄的眼神,颇为不同呢?莫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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