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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全体起立!皇太孙驾到! 第六十一章:无烟火药(二)

第三天,清晨。

格物院后山,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

观礼台搭在北侧高坡上,背风。

蓝玉带着十几个武将,早早到了。

“殿下,您说的新火药呢?”蓝玉嗓门大,老远就喊。

林枫指了指台子中间的木桌。

桌上盖着红布,鼓鼓囊囊。

“在下面。”

“神神秘秘的。”蓝玉掀开红布。

下面是个木盒,盒子里铺着油纸,油纸上摆着几十根手指粗细的“小棍”。

淡黄色,半透明,像晒干的姜糖。

“这……这是火药?”蓝玉拿起一根,捏了捏,硬邦邦的。

“无烟火药。”林枫道,“燃烧后几乎没有烟,残渣少,能量是黑火药的三倍。”

“三倍?!”旁边一个参将惊呼,“那岂不是……打得更远?”

“不止。”林枫拿起一支特制的燧发枪。

枪管加厚,药室加大。

“今天试两支枪。一支用黑火药,一支用新火药。同样的装药量,同样的铅丸。”

他挥手。

两名士兵出列。

装填,举枪。

目标——两百步外的铁甲。

“黑火药,先来。”

砰!

浓烟腾起。

铅丸击中铁甲,嵌进去一寸深。

“新火药。”

砰!

声音更脆,像鞭子抽在空中。

烟雾?

几乎没有!只有一丝极淡的青烟,风一吹就散。

铁甲那边传来“铛”一声脆响。

蓝玉已经跑过去了。

他拎起铁甲,倒吸一口凉气。

甲胄胸口,一个拳头大的洞!

铅丸不仅击穿,还撕裂了周围铁片!

“他娘的……”蓝玉喃喃,“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他不敢想。

“射程!”林枫喊。

靶子移到两百五十步。

黑火药枪,铅丸飞到两百二十步就落地了。

新火药枪,铅丸稳稳击中靶子!

“两百五十步!”报靶兵声音发颤。

观礼台上,武将们炸了。

“三百步能不能打?!”

“装药再加点呢?”

“这要是用在炮上……”

林枫抬手,压下喧哗。

“安静。试连射。”

这次是十支枪,五支黑火药,五支新火药。

列队,轮番射击。

黑火药组,三轮过后,阵地被浓烟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新火药组,十轮打完,只有淡淡烟雾,视线基本不受影响。

“换靶!移动靶!”

士兵牵出几匹老马,马后拖着草人在跑。

黑火药组,烟雾遮蔽视线,十发只中三发。

新火药组,视线清晰,十发中七发。

差距赤裸裸。

蓝玉眼睛红了。

他一把抓住林枫胳膊。

“殿下!这火药……能量产吗?”

林枫没直接回答。

“宋先生,你来说。”

宋应星上前,行了个礼。

“将军,这火药制作极难。原料需高纯度酸液,处理需严格控温控湿,干燥后极度敏感,运输储存都要特别小心。目前……日产不过一斤。”

“一斤?!”蓝玉瞪眼,“够干啥?一发子弹就要三钱!”

“所以。”林枫接口,“现阶段,只能用于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

“精挑细选的射手,配发新火药,专打敌方将领、旗手、号手。”林枫解释,“一两火药,或许就能改变一场战斗。”

蓝玉沉默。

他在权衡。

新火药威力巨大,但产量低,危险。

值不值?

“殿下。”一个老将开口,“这火药,稳定性如何?别在枪膛里炸了。”

林枫早有准备。

他拿起一根“小棍”,放在铁砧上。

用铁锤猛砸。

梆!梆!梆!

小棍变形,但没炸。

“看,钝击不敏感。”他又拿起一根,凑近烛火。

火焰一舔,小棍瞬间燃起,发出耀眼白光,但没爆炸。

“需要明火点燃,或者——”他顿了顿,“用底火。”

“底火?”

林枫从盒底取出几个小铜帽。

“这是‘雷汞’,撞击会爆炸。把它压在枪机击砧下,扣扳机,击锤砸中铜帽,雷汞爆炸,引燃火药。”

他演示装填。

纸壳弹里,不再是黑火药,而是定型的新火药柱。

底部压着雷汞铜帽。

装填,举枪,瞄准。

扣扳机。

咔嚓——砰!

声音更清脆,后坐力更柔和。

“这样,就算雨天,火药也不会受潮。击发成功率,九成九。”

武将们呼吸粗重了。

他们都是老行伍,太知道这意味什么。

雨天能作战,烟雾不遮眼,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殿下!”蓝玉单膝跪下,“老臣请旨,神机营优先换装此药!产量低没关系,先练出一批神射手!”

其他武将也跟着跪。

“末将附议!”

“末将愿抽调精锐!”

林枫扶起蓝玉。

“将军请起。新火药试用,需要严格章程。今日起,成立‘神射手教导队’,蓝将军任总教习,从各卫所选三百精锐,秘密训练。”

“是!”

“火药供应,每日一斤,由化学院直供。使用记录,每日上报。”

“明白!”

“还有。”林枫看着众人,“今日所见,列为最高机密。泄密者,斩。”

“遵命!”

众人散去。

林枫独自站在观礼台上,看着士兵们收拾靶场。

徐妙锦轻轻走过来。

“殿下,宋先生说,若要扩大产量,需要更多酸,更多棉,更多人手。”

“给他。”林枫道,“要什么给什么。”

“可酸液腐蚀性太强,已经蚀坏三口大缸了。”

“换陶缸,内衬铅皮。”

“铅皮昂贵……”

“从玻璃镜利润里支。”林枫转身,“徐小姐,你记住,有些钱,不能省。”

徐妙锦点头。

“臣女明白。”

她迟疑了一下。

“殿下,这火药……太危险。今日宋先生私下说,若操作不当,一屋子都能炸上天。”

“我知道。”林枫望向西院方向,“所以我才把院子设在角落,墙修得厚,门用铁的。”

“可万一……”

“没有万一。”林枫打断她,“我会制定严格规程,每一步都有检查,每一批都有记录。危险,但可控。”

徐妙锦不再劝。

她了解林枫。

他决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那臣女去拟扩大生产的章程。”

“有劳。”

徐妙锦走了。

林枫走下观礼台,来到靶场中央。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铅丸,在秋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捡起一颗,掂了掂。

七钱重。

用新火药,这颗铅丸能飞出三百步,击穿两层铁甲。

如果用在炮上呢?

如果用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后装枪、机枪上呢?

他握紧铅丸。

掌心传来金属的冰凉。

但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无烟火药,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金属定装弹,是后装枪,是线膛炮。

是真正的工业革命之火,点燃这个古老帝国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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