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有时间。
他准备出门吃点东西。
刚开门，就看见房东又来了。
这次一个人。
“小周，咱们聊聊”
“王哥，我真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记者的事”
房东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周明远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刚才有个男的来找我，问你的事”
“长什么样”
“戴着口罩，看不清，但眼神很凶”
“他问你平时干什么，跟什么人来往”
“还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异常”
“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就说你是个老实租客，天天上班下班”
“他信了？”
“不知道，反正走了”
房东犹豫了一下。
“小周啊，你要是真惹了事，别连累我”
“这房子我租给你，是看你老实”
“你可别给我找麻烦”
“我知道”
“那行，你……自己小心”
房东走了。
周明远关上门。
靠在门上。
果然。
有人开始调查他了。
不是记者。
是更危险的人。
他想了想，打开系统。
兑换【危险预警（被动）】。
【善值-200，负债+200】
【当前善值：-307，总负债：750】
【预警范围：半径50米】
【可检测恶意、监视、追踪等威胁】
贵，但值得。
安全第一。
他出门，在楼下小店吃了碗面。
吃饭时，预警没触发。
看来暂时安全。
吃完饭，他决定去趟超市。
买点生活用品。
刚进超市，预警就响了。
很轻微，但确实有。
有人在看他。
他假装挑选商品，用余光扫视。
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站在饮料区，假装看手机。
但镜头对着他这个方向。
周明远转身往生鲜区走。
那人跟过来了。
保持二十米距离。
周明远加快脚步。
那人也加快。
他转弯，躲到货架后面。
那人追过来，没看见他，四处张望。
周明远从另一头绕出去。
迅速结账离开。
出了超市，他钻进小巷。
七拐八拐，确定没人跟踪，才回家。
回到家，锁好门。
他打开系统，查看预警记录。
【检测到恶意监视，持续时间：8分23秒】
【目标：未知男性，身高约175cm，戴黑色口罩】
【威胁等级：低（未携带武器）】
【建议：避免单独外出，更换住所】
更换住所？
他现在这情况，哪有钱换。
而且换了就能躲开吗？
未必。
还不如正面应对。
他想了想，开启直播。
标题：【反击：跟踪者的真面目】
观众涌入。
“主播遇到麻烦了？”
“被人跟踪了？”
“刺激！要直播抓人吗？”
周明远调整镜头。
对着窗外。
“刚才在超市，有人跟踪我”
“现在不确定他会不会找到这里”
“如果来了，直播给大家看”
弹幕兴奋：
“主播小心啊！”
“要不要报警？”
“直播抓跟踪狂，这题材好！”
周明远等了半小时。
没人来。
看来对方还没找到他住哪。
或者找到了，但不敢白天动手。
他关掉直播。
【观看人数峰值：134人】
【打赏：正义值×321】
【兑换善值：32点】
【当前善值：-275，总负债：750】
还是负很多。
但今天直播了三场，赚了132点。
效率可以。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五天就能还清。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还可以再来一场。
但身体有点累。
精神也紧绷一天了。
休息吧。
他躺下，准备睡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手机震动。
不是系统。
是母亲。
“远啊，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真挺好？”
“真挺好”
“那就好……妈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昨天有个男的打电话到家里，问你的事”
周明远猛地坐起来。
“什么人？”
“说是你同事，问你老家地址，说公司要寄东西”
“你给了？”
“没，妈不傻，我说我不知道，让他问你”
“后来呢”
“后来他就挂了，我再打过去，是空号”
周明远握紧手机。
查到他老家了。
查到他父母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
这是威胁。
“妈，你听着”
“以后再有陌生人问我的事，一律说不知道”
“也别接陌生电话”
“怎么了远，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就是最近骗子多，小心点”
“好……妈知道了”
“你和爸也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周明远在房间里踱步。
七步，转身，七步。
对方在施压。
想逼他现身，逼他收手。
但他不会收手。
不仅不收，还要反击。
他打开系统，搜索那个跟踪男。
但没信息。
对方不在扫描范围。
或者……恶值不够高？
有可能。
只是个执行者，不是主谋。
要找出主谋。
他想了想，有了主意。
开启直播。
标题：【悬赏：谁在跟踪我？】
观众很快进来。
“主播又开播了？”
“第四次了，今天高产啊”
周明远对着镜头——当然，他本人不出镜，只出声。
“各位观众，我需要帮助”
“今天有人跟踪我，还调查我的家人”
“我想找出幕后主使”
“如果有人认识这个戴黑色口罩、穿黑色夹克、身高175cm左右的男人”
“或者知道谁在调查我，请提供线索”
“线索有用者，我将优先处理他提供的恶人目标”
弹幕刷起来：
“主播被人盯上了！”
“是不是那些被你惩罚的人报复？”
“有可能！”
“大家帮忙留意！”
【正义铁拳】：“我有个朋友在私家侦探公司，我让他帮忙查查”
【熬夜秃头程序员】：“我可以帮忙分析监控，主播有拍到脸吗”
周明远：“没有，他很小心”
【晨练大妈】：“孩子，你可得小心啊，不行就报警”
周明远：“报警没用，没证据”
正说着，一条特殊弹幕飘过。
金色字体，很显眼。
ID：【知情者001】
弹幕内容：“我知道是谁”
周明远心跳快了一拍。
“请私信我”
很快，私信来了。
【知情者001】：“跟踪你的人，是赵建国雇的”
“赵建国？物业经理？”
“对，他进去之前，就雇了人调查最近举报他的人”
“他怀疑是内部人干的，或者……有高人指点”
“他找了私家侦探，查到了你”
周明远皱眉。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那个私家侦探公司的前员工，刚辞职”
“看不惯他们帮坏人做事”
“有证据吗”
“有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我可以发你”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过你的直播”
“你做的事，是我想做但不敢做的”
“所以，我帮你”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谢谢”
“不客气，证据我发你邮箱，地址给我”
周明远给了个临时邮箱。
很快，收到邮件。
里面确实是赵建国和侦探公司的聊天记录。
还有转账截图。
金额：两万，调查周明远。
周明远保存证据。
然后在直播里说：
“感谢【知情者001】提供的线索”
“我已经收到证据”
“接下来，我会让赵建国知道——”
“监狱，也不是安全的”
弹幕刷起：
“主播要干什么？”
“难道要……”
“监狱直播？？？”
周明远没回答。
他关掉直播。
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嘴角扬起冷笑。
“赵经理”
“你在里面也不老实啊”
“那就……”
“再加点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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