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照经,不愧是冠绝古今的炼体神典!”
苏牧立于一叶扁舟之上,江风猎猎,拂动衣角,恍若一尊谪仙。自丁典消弭无踪后,他便是这世间唯一手握《神照经》与《连城诀》双重奥秘之人。
而这份至宝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早已引来无数贪婪的江湖亡命徒。
“修行这神功越深,对我体内真气的洗练效果便越是霸道。”
他内视丹田,心潮澎湃。尽管此刻真气的“总量”似乎有所削减,但经过神照经的反复淬炼,那留存下来的精纯度,却如金刚般凝实。
“去芜存菁,以至刚纯阳之气重塑根基。我的真正战力,竟是凭空暴涨了至少三成!”
在未修习神照经前,他已是先天境界的极致,真气量已无法突破。而今,质量的飞跃,弥补了数量的不足,更开启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武道的极限,唯有博采众长方能企及。看来,我必须加速获取更多独特的秘籍。”
打定主意,他不再停留,驾驭扁舟直奔目标——藏匿《连城诀》的天宁寺古刹。
旅途之中,他行至一处热闹的集镇,信步踏入一家双层结构的酒肆。店内人头攒动,江湖气息扑面而来,座无虚席,皆是为宝藏而来的各路牛鬼蛇神。
“那个携宝的家伙,真会自投罗网?”
“必然!就算今日不到,撑到明日他总得现身的。”
“别说得轻松!你们忘了万老三的下场?他在江边设伏,结果被杀得狼狈逃窜,尸横遍野。”
“听说了!据说只逃回来寥寥数人!这姓苏的小子……实在太棘手了!”
“嘶——莫非此人已臻至先天大宗师之境?”
“哈!先天又如何?咱们数百人围杀,他插翅难飞!”
“没错!先礼后兵,他若识相地交出秘籍,咱们便可省去刀兵之灾!”
“不过,必须做两手准备!要是他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先天高手在百人围攻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
就在这群亡命徒热烈商议着如何瓜分至宝之际,酒楼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着土红色僧袍、体型魁梧的僧人,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了进来。
“是血刀门的那个淫僧!”
众人脸色剧变,议论声戛然而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那僧人环顾四周,目光随即钉在了角落的一名女子身上,脸上立时绽放出猥琐至极的狞笑。
他身形如电,倏然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强行掳走了那可怜的女子,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该死!血刀门的这帮秃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被掳走的是长宁帮的人,不知那帮派会不会向血刀门发难!”
“我看悬!那长宁帮主不过是银枪蜡样头,哪敢招惹血刀老祖那等魔头?”
苏牧饮下一口烈酒,眼神微动,思绪活络起来:
“血刀门?血刀刀法……这门邪派功法的路数极其偏激诡异。”
一念至此,他脚下猛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整个人贴着地面爆射而出,紧追着红袍僧人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血刀门的内功刀法算不上武林正宗的顶级功法,但其剑走偏锋的邪异之法,对苏牧而言,正是一种补益自身武道的极佳“养分”。
更何况,那血刀老祖手中的神兵“血刀”,也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他身形如风,大步流星地追逐着前方肆虐的邪僧。
不久,苏牧与一支正在巡逻的骑队擦肩而过。他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在骑兵的视线中,他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好恐怖的速度!江陵何时出了如此年轻的绝顶高手?”
骑队中,忽有一人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他!苏牧!”
“什么?!”
骑队成员闻言,集体目瞪口呆。苏牧这个名字本该平凡无奇,但一旦与“神照经”和“连城宝藏”这等天大机缘联系起来,
它便成了足以勾起所有人内心深处最原始贪婪的代名词!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为首的骑兵眼中瞬间燃烧起狂热的火焰,调转马头,死死咬了上去。
然而苏牧根本无暇顾及身后,他正专注于追击那个为祸一方的血刀僧。血刀门恶名在外,淫恶嗜杀,每到一地必会引发血案。
这场追逐持续了将近十余日。苏牧路上换乘了快马,目标直指西方。随着不断向西挺进,气候骤然严寒。
“已经到达大雪山了?”
苏牧急勒马缰,遥望前方。他们已深入西川边陲,地势陡然拔高,冰雪覆盖了视野所及的一切,气温也降至冰点,马匹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他沉吟之际,前方骤然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
苏牧策马奔行,视野开阔后,赫然发现数百米外,一群中原武林人士竟然和一群西域装束的武者激战成了一团。
他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血刀门在西域虽然并非顶尖大派,但其影响力根深蒂固。中原武林为了《连城诀》突然蜂拥而至,自然触发了西域地方势力的警觉和冲突。
双方的火并,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他而言,这两方人马——无论是觊觎神功的追杀者,还是他想夺取血刀经的血刀门徒——皆是障碍。如今他们互相厮杀,正是他坐收渔利的大好时机。
苏牧冷眼旁观,绝无任何阻止之意。
就在苏牧深入西域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移花宫,邀月与怜星也通过绝密的情报系统,得知了苏牧的最新动向。
邀月捏着手中的情报纸笺,寒光乍现,冷笑一声:
“我就说这个负心汉怎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是跑到这蛮荒的西域去了。”
怜星接过情报,细细审阅后,秀眉微蹙,透着一丝不解:
“当初约定好在福威镖局集合,为何他会不告而别?”
邀月语气讥讽,透着强烈的怨气:
“这恐怕得问问他自己了。或许他觉得我们姐妹年老色衰,不配他停留吧。”
怜星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家姐姐,那股浓郁的幽怨之气,简直快要实质化了。
一旁的婠婠巧笑嫣然,灵动狡黠:
“两位师姐,你们不会真的打算嫁给这个苏牧吧?”
跪坐在一旁的花无缺闻言,紧张得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宫主。
邀月闻言,手中纸笺骤然收紧,目光锐利地射向婠婠:
“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婠婠笑着安抚:“师姐莫怪。两位师姐若是真要出嫁,我阴葵派自然是要备下最丰厚的贺礼。
”她话锋一转,却又带着一丝玩味,“只是,师姐所嫁之人,目前不过是一位先天境界的武者。恐怕我们派中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会极力阻挠的。”
邀月不屑地扬起下巴:“那又如何?这是我移花宫内部之事,何时轮到阴葵派置喙?”
尽管嘴上强硬,她的眉头却已深深锁紧。移花宫与阴葵派关系异常复杂,渊源极深。
一旦她们姐妹共嫁一夫,阴葵派依照传统必定会插手过问——而苏牧区区先天巅峰的修为,在外人看来,实在配不上她们姐妹。阴葵派内宗师如云,反对的可能性极大。
倘若此事成真,她与苏牧的这段姻缘,必然好事多磨,阻碍重重。
……
邀月与怜星在移花宫中惊闻苏牧行踪的同时,那位被他无意中偷窥的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也正在锲而不舍地追踪着苏牧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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