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3I/ATLAS事件，官方公布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异常和隐秘，有极大的可能藏在一线的大城市里。
“修炼这种事，有灵气、有方法，在哪不是练？”伏阳心里慢慢权衡，“反正我现在灵气不缺，认知也领先一大截。”
只要境界稳固，环境不会影响他修行速度。
“行了，别犹豫了。”诸晨宇在那头催，“这可是天赐良机。你这会被陨石砸了一下，学校怕担责任，你请个半年假都不是问题。趁这档口，我们不疯玩一把，对不起这场从天而降的大戏。”
伏阳摸了摸下巴。
“你酒店都订了？”他问。
“废话。”诸晨宇嘿嘿一笑，“我连酒店都订在网吧旁边了。你要是同意，等你出了院，立刻买机票，我去机场接你。”
“你是打定主意让我一出院就熬夜是吧？”
“熬夜是你的人生底色。”诸晨宇正色胡说，“你放心，这次咱们不光打游戏，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好好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城市背景的嘈杂声，车笛声、人群声交织在一起，与伏阳此刻所在的安静病房形成鲜明对比。
好像一条线，把两个不同的世界拽到了一起。
伏阳闭上眼，静静想了几秒。
“行。”他最后给出答案，“那就去魔都。”
“这才像话！”诸晨宇立刻叫起来，“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你这两天就在医院好好躺着。我和叔叔跟你学校那边再沟通细节，等你出院，我们机场见。”
电话挂断时，屏幕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页面。
伏阳放下手机，长呼一口气。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在他苍白却神色平静的脸上。
“魔都啊……”他喃喃。
那里有高楼，有霓虹，有人潮，也可能有那黑色能量的痕迹。
他隐约有预感，这趟旅行并不会像诸晨宇说得那么简单。
第三章网吧血案
两天很快过去。
医院方面的检查结果几乎堪称完美，所有数据都显示他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有医生开玩笑说，可以考虑去做运动员。
伏父在出院手续上签字时，表情仍旧有点复杂。
“真就一点后遗症都没有？”他还是不放心地问。
“没有。”医生耐心解释，“如果有问题，早就表现出来了。最近一段时间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不要熬夜就行。”
伏父听得直点头，转头就看见自己儿子一脸“我要去浪”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出院后，父子两先回了一趟出租屋，把简单的行李收拾好。
“真要去？”伏父问。
“嗯。”伏阳点点头，“学校那边已经同意我先请假，复课时间以后再说。你也知道，我现在状态要是硬丢回校园里，估计人会被闷坏。”
伏父看着他，好一会没有说话。
他是搞工程出身的理工男，骨子里偏保守。但这些年，他也不是没看出来，儿子并不适合走自己当年的路。
“你妈要是知道你被陨石砸了，还要出远门，估计又得说我不管教你。”他揉了揉眉心，叹气，“你去，可以。但答应我几件事。”
“您说。”
“第一，平安排在所有事情前面。听到没有？平安永远是第一位。”
“听见了。”
“第二，不管在那边玩得多疯，手机保持畅通，有事第一时间跟家里说。”
“行。”
“第三……”伏父顿了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从小就不太按常理做事，我也拗不过你。但你要记住，所有你做的决定，将来出什么结果，你要自己扛。你要是真能靠你喜欢的事活得好，我高兴；你真摔得头破血流，那也是你自己选的。”
话说得有点硬，却是实打实的托底。
伏阳认真听完，突然笑了。
“放心吧。”他说，“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有把握。”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普通到在人堆里找不到影子的大学生了。
灵气在体内非常安静地流淌着，像一条听话的河。
当天傍晚，他背着包，在父亲目送中走进机场。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一遍遍响着航班信息。伏阳在值机、托运、安检一套流程走完，最终坐在候机大厅的长椅上。
飞机起飞前，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境界。
从昨晚被陨石撞击，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夜多的时间，他的修为就从凡人状态直接飙升到了炼气六层。
这速度，放在任何一本修仙小说里都要被骂开挂。
“炼气期本就不难突破。”他冷静分析，“前六层主要是打通经脉、适应灵气，配合我现在这股几乎无限供应的灵气，再加上那片玄幻世界残留的认知……到六层也算正常。”
他现在能轻松调动全身灵气，控制力度细致到微米级别。身体力量暴涨，哪怕只是随便试了一下，他都清楚自己能轻松搬动至少十吨重物。
视力也得到极大提升，目光可以穿透相当距离，分辨远处移动的细小物体。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已经可以做到“短期不眠不休”。
以他现在的状态，哪怕连续一个月不睡觉，顶多算是精神有些疲倦，不至于崩溃。
“不过，接下来的三层炼气，就不能这么粗糙地一冲到底了。”伏阳暗道。
炼气七到九，是为筑基打地基的关键阶段。
如果这三层走得太急，基础不稳，将来筑基不是失败就是散架，再多灵气灌进去也是浪费。
“先稳住，吃透现有境界，再说更高的事。”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计划。
登机广播响起，他起身排队，走进登机口。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在跑道上，随后加速，腾空。
城市慢慢变成了一张地图，灯光稀疏成碎点。
伏阳透过舷窗望了一眼，忽然觉得昨晚那场光芒，更像是给他人生按了一个重启键。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
机舱里光线柔和，空姐推着饮料车路过，乘客们或打盹，或看电影，或刷手机，一片日常和平的画面。
“人类真是适应力惊人。”他心里吐槽，“昨天世界都感觉要塌了，今天大家已经开始担心机上餐是不是难吃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内视，默默运转灵气，让修为在最适合的状态下缓缓沉淀。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提醒开始下降。
云层重新出现，然后被穿破，大片钢铁与玻璃组成的城市从视野边缘铺展开来。
魔都到了。
……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的瞬间，外面潮湿而带点汽油味的空气涌了进来。
伏阳背着包走出通道，进入到达层。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行李车吱呀作响，电子屏幕不停滚动更新航班信息。
人海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挥手的人。
诸晨宇。
这家伙站在人群边缘，身材跟伏阳一样,都是挺拔高耸，穿着一件挺括的休闲衬衫，外面套着薄外套，半边头发烫成了卷，另半边还保持着原本的直顺。
这种有点二、又有点潮的发型放别人头上可能会翻车，在他身上却莫名还挺协调。
他双眼炯炯有神，略微有些圆的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边！”他冲伏阳使劲挥手。
伏阳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两人近距离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点久别重逢的畅快。
“人模狗样的。”诸晨宇上来就接过行李，嘴上却不忘损，“被陨石砸过的主角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带勾边特效了。”
“你倒是早点说，我从飞机上下来之前先摆个帅点的姿势。”伏阳回怼。
说笑两句后，他们顺畅地并肩往外走。机场出口人潮汹涌，灯光在玻璃上反射出细碎光线。
“去哪里？先去酒店？”伏阳问。
“去你大爷，先去网吧。”诸晨宇话脱口而出。
伏阳愣了一下：“这么快？”
“废话。”诸晨宇把行李箱拉得飞快，“我连酒店都订在网吧旁边了。难得有段时间我们俩都没事，你还被官方盖章‘重大事件幸存者’，不趁这会儿疯狂打几天游戏，对不起你身上的主角光环啊。”
“你给我爸也是这么说的？”伏阳目露嫌弃。
“在叔叔面前我当然是这么说的——”诸晨宇清清嗓子，“我说我要带你去魔都调节心态，拓展视野，规划未来，顺便深度交流当代青年在AI冲击和产业转型中的出路。”
“……”伏阳沉默两秒，“你不去当个PPT大师可惜了。”
“吹牛逼是人才基本素养。”诸晨宇拍了拍他的肩，“放心，玩归玩，该聊的也会聊。你这次经历不正常的地方，我们要好好捋一捋。”
伏阳这才露出一点笑意。
“好。”
他抬头，看着机场外远处一幢幢高楼的轮廓。
光在玻璃幕墙间流动，星星点点，仿佛一座用钢铁和霓虹搭起的修行之城。
灵气在他体内缓缓运转，与这城市的喧嚣轻微共振。
他隐约感觉到，这片繁华之下，似乎也潜伏着某种不一样的涌动。
也许，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黑色能量碎片，就有一些埋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天际、河流和某些普通人身上。
而他，已经走上了自己无法回头的路。
“走吧。”他对诸晨宇说。
“走。”诸晨宇拉着行李，扬起下巴，“先放行李，再冲网吧开黑，然后……欢迎你来到魔都的第一夜。”
伏阳迈开步子，跟着他走进人群。
五合网吧门口的霓虹灯在傍晚的雾气里闪着幽幽的光。
伏阳和诸晨宇一前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过街口。街边的奶茶店还排着长队，行人慢悠悠晃悠，他们俩的步子倒像是赶着去打仗。
“你真没提前订位置？”伏阳拎着行李包，喘着气问。
“忘了！”诸晨宇脸不红心不跳，“我一激动就直接订酒店了，谁还管网吧啊？”
“这家叫五合网吧。”伏阳看了一眼门头，“魔都连锁顶流之一，你居然不订包间就敢来，属实艺高人胆大。”
“废话少说，跑！”
他们冲进酒店，把行李往房间里一扔，连床都懒得坐一下就又往楼下窜。出门打车过去，路上还堵了会儿，等到他们站在五合网吧门口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五点半。
网吧门口电子屏上滚动着各种活动宣传，玻璃门后人头攒动。
“稳了，肯定满。”伏阳语气平静。
诸晨宇：“……”
两人一边互损一边挤进门内。吧台前已经排了一小截队伍，网管熟练地敲键盘，键盘噼里啪啦，显示器上不断弹出“包间已满”“预订成功”的提示。
终于轮到他们。
“哥，双人包还有吗？”诸晨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故作轻松地问。
网管几乎是本能地摇头：“没有了，下午三点多就满了。”
“那四人包呢？六人包？八人那种？”他不死心，“我们俩凑合挤一下也行。”
“哥，你以为是坐绿皮车啊？”网管被他逗笑了，“都满了，连临时加座都没有。”
“大厅还有连坐吗？”伏阳问。
“有，靠墙那排有两个连号机位，要吗？”
“要！”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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