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穿着便服，但腰里挎着刀。看见叶孤辰，他冷笑：“叶太守，又见面了。”
叶孤辰心脏一沉。夏侯惇应该在濮阳，怎么会在这里？
除非……濮阳已经丢了。
“典韦呢？”他问。
“死了。”夏侯惇说，“中了埋伏，乱箭射死。尸体挂在濮阳城头，示众。”
叶孤辰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夏侯惇走到他面前，“因为你啊，叶孤辰。你不死，我睡不着。”
他拔刀。
刀光雪亮。
叶孤辰往后退，手伸进怀里，捏破香囊。
迷香散开。夏侯惇愣了一下，但没倒——他离得太远。
门口的刀斧手冲进来。
叶孤辰拔出匕首，荀彧给的那把匕首。刀很短，但够快。
第一个刀斧手冲上来，他一刀捅进对方喉咙。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第二个，第三个……
他边打边退，退到窗边。窗户开着，下面是竹林。
他跳出去。
落地，翻滚，起身，往竹林深处跑。
后面传来喊声：“追！”
脚步声，刀剑声，还有夏侯惇的怒吼：“格杀勿论！”
叶孤辰拼命跑。竹子很密，划破他的脸，他的衣服。他不管，只管跑。
跑出竹林，是寺庙的后墙。墙很高，三丈。
他咬牙，往上爬。手指抠进砖缝，脚蹬着墙面，一点一点往上挪。
爬到墙头时，下面追兵到了。箭射上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跳下墙，落地，脚踝一阵剧痛——崴了。
他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街上跑。
街上人不多，看见他满身是血，都躲开。
他跑进一条巷子，靠在墙上，喘气。脚踝疼得厉害，跑不动了。
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看了看四周，巷子很窄，没地方躲。
他掏出陈宫给的那封信，想撕掉，但想了想，又塞回怀里。
然后他拔出匕首，准备最后一搏。
追兵到了巷子口，五个，都拿着刀。
为首的是夏侯惇。
“叶孤辰，”夏侯惇冷笑，“看你往哪跑。”
叶孤辰没说话，握着匕首，盯着他。
夏侯惇挥刀：“杀！”
五个人冲过来。
叶孤辰迎上去。
刀光，血光，惨叫声。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也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刀。只觉得疼，浑身都疼。
最后，他背靠墙，站着，手里还握着匕首。面前，夏侯惇站着，刀在滴血。
“你输了。”夏侯惇说。
叶孤辰笑了：“还没完。”
他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
夏侯惇一愣：“你想自杀？”
“不，”叶孤辰说，“我想……读档。”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七个存档点，他选了今天早上出门前存的那个。
读档。
【读档开始。】
【回溯至建安元年，十月二十八，辰时三刻。】
【地点：许都，城西宅院。】
黑暗。
光明。
叶孤辰睁开眼。
他坐在宅院的房间里，面前摆着早饭。粥还热着，冒着气。
陈登在旁边，正在整理书卷。
一切重来。
他摸了摸胸口，没有刀伤。摸了摸脚踝，没有崴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白马寺方向。
这一次，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知道，该怎么做。
叶孤辰看着手里的信。
陈宫的信，还在。羊皮纸的边缘微微发黄，墨迹很新，像是昨天才写的。他记得上一轮读档前，这封信已经沾了血，他的血，夏侯惇的血。
现在，信很干净。
系统把信保留下来了。
他翻开信，内容没变。董承的计划，参与者的名单，地图，都在。最后那行小字也还在：“叶先生，若见此信，我已死。信中人名，过半为真，过半为假。真真假假，你自己分辨。”
真真假假。
陈宫到死都在算计。
叶孤辰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然后他看向窗外，辰时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街上传来早市的吆喝声，卖菜的，卖柴的，卖早点的。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假象。
“陈登。”他开口。
正在整理书卷的陈登抬头：“太守。”
“去备马。”叶孤辰说，“两匹。再准备些干粮和水。”
“去哪儿？”
“出城。”
“出城？今天不是要去白马寺见董承吗？”
“不去了。”叶孤辰站起来，“改主意了。”
陈登愣了一下，但没多问，转身出去准备。
叶孤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那件软甲——荀彧送的，据说能挡寻常刀箭。他穿上软甲，外面套上常服。然后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十锭金子，一些碎银，还有三枚腰牌——曹操给的通行腰牌。
他把金子装进钱袋，碎银揣进怀里，腰牌挂在腰间。
陈登回来了：“太守，马备好了。从后门走的，没人看见。”
“好。”叶孤辰说，“你也换上便服，带上刀。”
“要动手？”
“可能。”
两人换好衣服，从后门出宅院。后门对着一条小巷，很窄，平时没人走。巷口停着两匹马，普通的棕马，不显眼。
叶孤辰上马，陈登也上马。
“去哪儿？”陈登问。
“皇宫。”叶孤辰说。
陈登瞪大眼睛：“皇宫？现在？”
“现在。”
叶孤辰策马前行。陈登跟上。
许都的街道，叶孤辰这几天已经摸熟了。他避开主街，走小巷，绕了近路，两刻钟后，到了皇宫侧门。
侧门有守卫，八个，持戟。
叶孤辰下马，亮出腰牌：“光禄勋属官叶孤辰，有急事求见荀令君。”
守卫验了腰牌，又看了看叶孤辰的脸，点头：“进去吧。马留下，人不能带兵器。”
叶孤辰解下佩刀，交给守卫。陈登也解下刀。
两人走进侧门。里面是长长的宫道，青石板铺地，两边是高墙。墙上每隔十步有一个瞭望塔，塔上有弓箭手。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