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外卖这行不适合我。”赛琳总结。
“我需要一份更静态的工作。”
盛咸鱼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直播，干不干？坐那儿说话就行。”
“直播什么？”
“随便。吃播、聊天、打游戏。你会什么？”
赛琳思考：“我会讲解星舰操作流程，太空战术推演，外星文明识别要点。”
“停。”盛咸鱼点开一个直播平台。
“你就坐这儿，开个滤镜，跟网友聊聊天。打赏能提现，来钱快。”
两小时后，赛琳的直播账号注册好了。
ID叫“星星不说话”。盛咸鱼起的，说这样有神秘感。
开播。
赛琳坐在盛咸鱼的电脑前，戴着耳机，看着摄像头。
她按盛咸鱼教的，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
然后就没话了。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
【新人？长得不错啊】
【主播怎么不说话？】
【是AI吗？】
赛琳看到“AI”，皱了皱眉：“我不是AI。我是人类。”
弹幕：
【声音好冷】
【主播笑一个？】
赛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像面部抽筋的微笑。
弹幕：
【算了别笑了，怪吓人的】
【主播会什么才艺？】
“才艺？”赛琳想了想。
“我会计算小行星轨道，会解析暗物质信号，会操作曲速引擎。”
弹幕：
【？？？】
【中二病？】
【剧本吧】
盛咸鱼在旁边急得跺脚，用口型说：“唱歌！跳舞！”
赛琳看到了，摇头：“那些我不会。但我会战术分析。”
她突然来了精神，调出一个白板软件。
盛咸鱼平时用来写工作计划的。
“今天，我们来分析一下，如果一支星际舰队要入侵地球，最有效的战术路径是什么。”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地球，然后开始标注：
“首先，同步轨道部署干扰卫星，切断通讯。然后，在平流层释放纳米机械群，瓦解防御系统。最后，地面部队从人口密集区直接折跃，实行斩首。”
弹幕：
【卧槽？】
【主播认真的？】
【这直播能过审？】
【举报了】
三分钟后，直播间被平台强制关闭。
理由：“传播危险言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账号永久封禁。
赛琳看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
盛咸鱼也沉默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赛琳开口：“地球的言论管制很严格。”
“是你太实诚了。”盛咸鱼抓狂。
“谁让你真讲入侵战术的？”
“是弹幕问的。”
“那是调侃！调侃懂吗？”
赛琳不懂。在她接受的教育里，问题就是问题，回答就要准确。
“还有没有更简单的工作？”她问。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移动，规则明确，最好还能监控您的安全。”
盛咸鱼想了想。
地铁安检员。
每天坐在那儿，看X光机，拿着探测仪扫来扫去。
不需要多说话，规则明确，而且确实能“监控”他上下班。
“这个。”他把招聘信息给赛琳看。
“干不干？”
赛琳看完岗位描述，眼睛亮了。
“可以。X光机是原始的透射扫描技术，正好可以掩护我携带的能量探测器。而且地铁站人流量大，便于收集社会情绪数据。”
她看向盛咸鱼：“最重要的是您每天通勤必经那里。我可以确保您的安全。”
盛咸鱼点头：“那就这个。明天面试，我教你咋说。”
第二天下午，赛琳顺利通过面试。
面试官是个中年大姐，对赛琳的“退役军人”身份很满意。这是盛咸鱼给她编的简历，说这样解释她刻板的举止和锐利的眼神。
“小赛啊，明天就来上班吧。”大姐笑眯眯的。
“咱们这活儿简单，就是仔细点。看到可疑物品，及时上报。”
赛琳敬了个礼。标准的军礼，把大姐吓了一跳。
“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星际舰长赛琳·星赫，正式成为了江南市地铁三号线“科技园站”的一名安检员。
她的工号是074。
制服有点大，她用别针别好了。帽子压低了帽檐，遮住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
上岗第一天，她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X光机里的行李，她扫一眼就能准确报出内容：
“笔记本电脑一台，充电宝两个，水杯一个，金属钥匙串等等，钥匙串里有一把长度超过6厘米的水果刀，根据规定，不能进站。”
乘客目瞪口呆地掏出钥匙串，里面真有一把迷你水果刀。
“姑娘，你这眼睛太毒了吧？”
赛琳面无表情：“下一个。”
轮到盛咸鱼下班过安检时，她公事公办地让他把包放进X光机，然后拿着探测仪在他身上扫。
扫描到胸口时，探测仪“嘀嘀”响了两声。
赛琳皱眉：“先生，您胸口有金属物品。”
盛咸鱼一愣，摸口袋。是那把会变形的外星筷子，他忘拿出来了。
“这个……”他尴尬。
赛琳看了看，压低声音：“民用餐具，可以携带。但下次注意。”
然后她提高音量：“好了，可以走了。”
盛咸鱼如蒙大赦，赶紧溜走。
走出地铁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赛琳正专注地盯着X光机屏幕，腰杆挺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舰队。
盛咸鱼突然觉得，这画面还挺和谐。
一个外星舰长，在地球地铁站，拿着探测仪，守护着这座城市的通勤安全。
顺便，守护着两个世界的未来。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出租屋。
手机震动，是赛琳发来的加密信息：
【今日监测：焦虑渗透场扩张速度减缓0.7%。您的松弛力场有效。】
【另：地铁站便利店泡面促销，红烧牛肉味买三送一。已为您购买，放在老地方。】
盛咸鱼走到楼下便利店，柜台底下果然放着三桶泡面。
王可欣冲他眨眨眼：“你女朋友真贴心。”
盛咸鱼懒得解释，付了钱，拎着泡面上楼。
走到三楼时，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街道上车流如织。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只有他知道，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地方，在近地轨道的阴影里，有一艘星舰正静静悬浮。
在地铁站里，一个星际舰长正拿着探测仪，守护着这份脆弱的平静。
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盛咸鱼深吸一口气，上楼，开门，烧水，泡面。
面泡好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小林：
【咸鱼哥，我黑进几家大公司的内网了，情况不太妙。】
【有个叫“卷王控股”的集团，正在疯狂收购中小企业。】
【他们的员工手册第一页写着：】
【“睡觉是懒惰，休息是罪过，效率是唯一的信仰。”】
盛咸鱼看着这条信息，又看了看手里热腾腾的泡面。
然后他回复：
【知道了。】
【明天开始，我教他们。】
【怎么在效率至上的世界里。】
【合理合法地，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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