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洪武年间。
大殿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
年幼的湘王朱柏尚不解世事,仰头望着天幕,稚声问道:
“那个王叔为什么要用火烧自己呀?不会很疼吗?柏儿昨天不小心被柴火烫到,都疼了好久呢……”
朱棣闻言,眼眶瞬间泛红,紧紧攥住了幼弟的手。
太子朱标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动,似乎难以接受眼前所见。
群臣个个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孽障——!!!”
死寂之中,朱元璋骤然爆发,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鼻翼贲张,挥手将御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狗崽子!老子拎着脑袋打下的江山,就是为了让子孙后代都能安享富贵!”
“他倒好!他竟敢……他竟敢残害老子的骨肉!废黜老子亲封的藩王!!”
朱元璋一步步踏下丹陛,脸上交织着讥讽与冰冷的杀意。
“怎么?这小畜生莫非还想学那秦二世,来个骨肉相残,自毁长城不成?!”
此言一出,满殿大臣与诸位亲王无不骇然失色,扑通跪倒一片,齐声高呼:
“陛下息怒!”
谁人不知,那秦二世乃是遗臭万年的亡国之君,不仅败光了其父留下的基业,更是屠尽兄弟姐妹,令嬴氏血脉几乎断绝于其手。
此等行径,历来为帝王所不齿。如今洪武陛下竟以此类比,可见其愤怒已至极点!
细想之下,这怒火并非无因。
尽管藩王制度在后世王朝常被视为尾大不掉之弊,但在朱元璋心中,此制正是为了确保朱家子孙世代富贵、永享太平。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捧着一个破碗搏出的天下,尝尽世间饥寒与屈辱,绝不愿自己的任何一位后代再沦落至那般境地。
对于后世之君而言,削藩之举或有必要,但朱允炆之蠢,在于操之过急,手段酷烈。
他刚刚接过祖父的江山,便迫不及待地对叔父们举起屠刀,这岂非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便骂娘?
朱元璋此刻怕是恨不得能掀棺而出,亲手教训这个不肖子孙!
唐朝,太宗年间。
李世民看到此处,忍不住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这小子,有点意思!”
一旁的长孙无忌与杜如晦等人无奈对视,摇头叹息。
李世民笑够了,抱起双臂,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能让这样一位雄主屈居人下,直至侄儿登基……看来,那位开国太祖在朝中的威望,当真如日中天啊。”
他口中的“雄主”,自然是指永乐大帝朱棣。
在李世民看来,朱棣能力卓绝,即便未登帝位时也绝非庸碌之辈。
更何况他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子,皇位本不该绕过他直接传于子侄——除非,其父拥有绝对的权威,能令他暂时收敛锋芒。
显然,在唐朝,李渊并不具备朱元璋那般说一不二的统治力与威慑力。
李世民自忖,当年李渊只是有意传位给兄长,他便已按捺不住,发动玄武门之变。
若李渊竟打算将皇位传给那些在他看来乳臭未干的侄儿,后果更不堪设想。
魏征板着脸,硬邦邦地进言:
“陛下!或许这位永乐大帝起初并无问鼎之心。”
“您与其琢磨这些,不如多费心于朝政民生!”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脸色微青,指着魏征吹胡子瞪眼:
“是朕当皇帝还是你当皇帝?朕说他有意,他就有意!”
魏征气得仰倒,李世民见状,顿觉神清气爽。
此事上,李世民确有发言权。
实际上,朱棣也并非全无帝王之念,他只是不愿造父亲与兄长的反。
至于其他人……则另当别论。
朱允炆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他最大的失误,便是轻视了这位权势赫赫的皇叔,误将收敛利爪的猛虎,当作了可随意拿捏的病猫。
汉武帝时期。
刘彻慵懒地倚着靠垫,往嘴里丢了个枣子,一边咀嚼一边嗤笑:
“蠢材!既无雷霆手段,也敢行此酷烈之事,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若真有能耐压服四方,纵有千般非议,谁又敢吱声?”
卫青与霍去病在一旁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想他们征讨四方蛮夷时,何曾问过对方是否情愿?
手段之凌厉,逼死的部落首领不计其数,可至今谁敢有半句怨言?
蛮夷之辈,唯有在大汉铁蹄踏至之时,哭嚎逃窜的份!
思及此处,卫青与霍去病愈发庆幸自己能追随刘彻这般雄主,心中慨然。
“后世此等君主,与陛下相较,实有云泥之别。”
刘彻傲然挺胸:
“就他?也配与朕相提并论?若是那位永乐大帝,倒还勉强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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