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第三次跑出驿馆大门。
他刚迈出三步。
腰间一摸。
脸一僵。
“又特么忘了。”
酒葫芦还在屋里。
他翻了个白眼。
自己都嫌自己烦。
可没酒不行。
打起架来没劲。
他转身就往回冲。
脚步比前两次还急。
守卫看见他又折返。
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没人敢问。
这爷的事不能问。
问了怕被扔上房顶。
赵无咎一路直奔院子。
穿过回廊时。
眼角忽然一抽。
头顶屋檐。
瓦片动了一下。
很轻。
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特种兵的耳朵。
不是摆设。
他立刻停住。
没再往前走。
眯眼盯着自己房间的窗。
灯亮着。
可刚才他出来的时候。
明明吹灭了蜡烛。
他慢慢蹲下。
贴着墙根摸过去。
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屏风后有影子。
不是貂蝉那种细腰长裙的剪影。
那人身形瘦小。
穿的是灰布短打。
正在翻他的箱子。
动作贼快。
目标明确。
不是找钱。
也不是找女人用的东西。
他在找夹层。
赵无咎冷笑。
原来等他走,才动手。
真当老子是傻子?
他不声不响站起身。
轻轻推门。
门轴早就上了油。
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人背对着门。
正把一封信从木板夹缝里抽出来。
赵无咎开口了。
声音娇柔。
“哟~”
“大半夜的,谁在我屋里相亲呢?”
那人浑身一抖。
信掉地上。
猛地回头。
是个瘦脸汉子。
眼珠乱转。
一看就是细作标配。
赵无咎笑眯眯看着他。
“找啥呢?”
“缺钱跟我说。”
“我请你吃饭。”
细作不说话。
往后退。
手摸向袖子。
赵无咎眼神一冷。
一步上前。
咔!
掐住对方脖子。
直接提起来。
脚离地。
细作蹬腿。
喘不上气。
赵无咎凑近。
“偷信?”
“你主子没教过你。”
“偷东西之前。”
“先看看主人会不会醒?”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挑衅行为,嘴强王者系统激活】
【说出热梗,力量+30%】
赵无咎咧嘴一笑。
“菜就多练。”
话音落。
手臂一甩。
细作像沙袋一样飞出去。
砰!
撞上院外那棵老树。
头磕树干。
当场昏死。
滑落在地。
赵无咎拍拍手。
走过去捡起那封信。
打开一看。
笑了。
伪造的军令。
盖着假印。
内容是他私通敌军。
约好今晚开北门放人。
写得有鼻子有眼。
连暗号都编好了。
“寅时三刻,敲三下城墙砖。”
“接头人穿青靴。”
赵无咎把信折好。
塞进怀里。
然后从桌上拿起半个苹果。
咬一口。
边嚼边走到昏过去的细作身边。
踢了他一脚。
没反应。
再踢。
还是不动。
“废物。”
“派你来送死?”
“还是觉得我能被这种把戏坑?”
他蹲下。
一把扯开细作衣领。
里面藏着一块铜牌。
上面刻着一个“瑜”字。
赵无咎嗤笑。
“周瑜啊。”
“我说最近怎么总有人传我和貂蝉的八卦。”
“原来是你在背后拱火。”
他站起身。
苹果核一扔。
砸在细作脸上。
“回去告诉你主子。”
“下次想阴我。”
“至少派个会轻功的。”
“这身手。”
“爬墙都费劲。”
他拍拍裤子。
转身要走。
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细作身上还别着一张纸条。
他弯腰抽出来。
展开。
上面写着:
“事成后,赏金百两,免死一次。”
赵无咎摇头。
“就这?”
“周瑜现在这么穷?”
“一百两就想买我脑袋?”
“他是不是忘了。”
“上次喝酒。”
“我把他喝进床底的事?”
他把纸条揉成团。
塞进细作嘴里。
“当牙膏用吧。”
说完。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没动静。
他又喊。
“守卫!死光了是不是!”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过来。
看见院子里的情景。
腿都软了。
“赵……赵爷?”
“这……这是……”
赵无咎指地上的细作。
“拖走。”
“关大牢。”
“别让他死了。”
“我要亲自审。”
士兵哆嗦着上前。
一人拽脚。
一人抬肩。
刚抬起来。
细作嘴里纸团掉出来。
赵无咎瞥了一眼。
懒得管。
“对了。”
他叫住两人。
“去告诉城主。”
“有人想栽赃我通敌。”
“证据在我手里。”
“让他查查城里还有多少这种老鼠。”
士兵点头如捣蒜。
抬着人就跑。
赵无咎站在原地。
摸了摸酒葫芦。
终于带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出发。
可刚走两步。
又停了。
回头看向那棵树。
细作撞过的地方。
树皮裂开一道缝。
里面露出一角布条。
红色的。
赵无咎走过去。
撕下来。
布条上有个小字。
“乔”。
他皱眉。
这不是细作的衣服。
是女人用的料子。
而且……
他闻了闻。
有股香味。
不是脂粉。
是某种花。
他脑子一闪。
想起什么。
但没细想。
把布条塞进怀里。
反正也不急。
等打完仗再说。
他转身往外走。
这次没忘东西。
也没回头。
守卫看见他经过。
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问。
赵无咎走出驿馆大门。
长街安静。
月光照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不多。
云有点厚。
可能要下雨。
他不在乎。
下雨也得走。
敌人不会因为天气好才来。
他迈步前行。
手按在酒葫芦上。
肚子里咕噜一声。
饿了。
刚才啃半苹果不算饭。
他想着。
等这事完了。
得吃顿好的。
十斤酱牛肉。
外加一锅牛腩汤。
最好貂蝉也在。
边吃边听她说东家长西家短。
那才叫生活。
他正想着。
前方路口。
一道黑影闪过。
太快。
赵无咎立刻警觉。
停下脚步。
手握紧刀柄。
那黑影没靠近。
只是丢下一样东西。
啪。
落在石板路上。
是一块玉佩。
赵无咎走过去。
捡起来。
玉佩温润。
背面刻着一个“孙”字。
他眼神一凝。
这不是普通玉佩。
是军中将领才有的信物。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抬头看黑影消失的方向。
那边是城南。
孙家的地盘。
他没追。
反而把玉佩收进怀里。
事情不对。
细作刚抓。
又来玉佩。
有人在串局。
想把他绕进去。
赵无咎冷笑。
行。
你们演。
我陪着。
他继续往前走。
步伐稳健。
一只手插在怀里。
摸着三样东西。
伪造的信。
红色布条。
还有那块玉佩。
线索都在。
他不急。
慢慢拆。
走到长街中段。
前面出现一群人。
举着火把。
穿着铠甲。
是巡逻队。
带队的是副将。
看见赵无咎。
立刻抱拳。
“赵将军!”
“北线急报!”
“敌军集结五千人马。”
“正往东门方向移动!”
赵无咎点头。
“知道了。”
“让兄弟们准备。”
“我去会会他们。”
副将犹豫。
“您一个人?”
赵无咎笑了。
“一个人怎么了?”
“上次三百轻骑我都砍穿了。”
“五千人。”
“也就多吃五斤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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