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渠道被彻底堵死，林夜将目光投向了一片崭新的蓝海。
一个在当时还未被主流娱乐圈和资本所重视的领域——短视频。
“逗音？”
当林夜在会议上提出这个平台时，杨觅和工作室的所有员工都愣住了。
在他们这些混迹于主流娱乐圈的人看来，逗音只是一个年轻人用来消磨时间的娱乐软件，上面充斥着各种对口型、跳舞的视频，上不了台面。
把一首精心制作的歌曲，放到这种平台上去“首发”？
这简直是自降身价，滑天下之大稽。
“林夜，你确定吗？”杨觅蹙着好看的眉头，“逗音的用户群体和消费能力，都和传统的音乐平台相差甚远，而且上面的内容太杂了，我们的歌放上去，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不是杨觅的偏见，而是整个行业当时的共识。
他们习惯了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宣发费用，习惯了通过主流媒体和音乐平台去推广作品。
对于短视频这种新兴事物，他们骨子里是带着一种轻视和不屑的。
林夜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只是笑了笑。
他无法跟他们解释，在另一个时空，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平台，未来会拥有多么恐怖的流量和颠覆性的传播能力。
他也无法解释，那种基于算法推荐的模式，能够多么精准地将内容推送到感兴趣的用户面前，其效率远超任何传统宣发渠道。
“你们只需要相信我。”
林夜没有过多解释，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有些局促不安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孩，五官深邃立体，带着一丝异域风情，身材高挑，只是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自信。
她叫迪丽热芭，杨觅旗下签约的一个艺人，空有惊人的美貌，却始终不温不火，没什么代表作。
“热芭。”林夜点了她的名。
“啊？在！”迪丽热芭猛地站了起来，像个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有些手足无措。
“别紧张。”林夜的语气很温和，“我有一首歌，想让你来唱。准确地说，是让你来‘演’。”
“我？”迪丽热芭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知道林夜现在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是能写出《十年》和《浮夸》这种神曲的大神。
他的歌，就算是给公司里最大牌的歌手，对方都要感恩戴德，怎么会轮到自己这个小透明？
“对，就是你。”林夜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首歌，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他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因为按照他和杨觅的协议，在内容创作上，他拥有一票否决权和绝对的主导权。
杨觅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林夜。
她很好奇，林夜到底要怎么用一个不温不火的艺人和一个不入流的平台，去打破华艺布下的天罗地网。
当天下午，林夜就带着迪丽热芭，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摄影棚里，开始了拍摄。
没有复杂的布景，没有专业的灯光团队，甚至连摄像师都是林夜自己兼任的。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要你，演出一种失恋后，心碎的感觉。”林夜看着迪丽热芭，“你不需要刻意去演，只需要想象一下，你最珍贵的东西，被人骗走了，摔碎了，那种感觉。”
迪丽热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拍摄开始了。
林夜让人用洒水车，在摄影棚里制造了一场人工降雨。
冰冷的雨水瞬间淋湿了迪丽热芭单薄的衣裙，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雨中，按照林夜的要求，努力地去回想那些不开心的往事，试图挤出几滴眼泪。
但效果，并不好。
她的表情很僵硬，眼神也很空洞，完全没有林夜想要的那种破碎感。
“停！”林夜皱了皱眉。
迪丽热芭这种顺风顺水长大的女孩，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心碎，让她去演，太难了。
他沉思了片刻，走到迪丽热芭面前，递给她一条干毛巾。
“你很喜欢演戏，对吗？”林夜忽然问道。
“嗯。”迪丽热芭点了点头，这是她从小的梦想。
“那你知不知道，在很多人眼里，你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林夜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迪丽热芭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是她最怕听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评价。
“你的老板杨觅，为了捧你，花了很多资源，但你主演的剧，一部接一部地扑了。”
“公司里，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你，说你是‘扶不起的阿斗’，白白浪费了公司的资源和蜜姐的信任。”
“这一次，如果这首歌也失败了，你觉得，公司还会继续在你身上投资吗？你还有机会，去实现你的演员梦吗？”
林夜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
迪丽热芭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不甘、自我怀疑和对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不是在演失恋。
她是在为自己那渺茫的、看不见未来的梦想，而感到绝望。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林夜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保持住。”
他退后几步，重新举起摄像机，对准了那张在雨中泫然欲泣的绝美脸庞。
与此同时，一段伤感而优美的旋律，缓缓响起。
那是林夜为她量身打造的新歌——《泡沫》。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当林夜那饱含故事感的嗓音，作为背景音乐响起时，迪丽热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晶莹的泪珠，混合着冰冷的雨水，从她美丽的脸颊上滑落。
那眼神中的破碎感，那深入骨髓的脆弱与无助，在这一刻，被镜头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视频拍摄完成。
林夜让工作人员用迪丽热芭的个人账号，将这段仅仅只有三十秒的视频，上传到了逗音平台。
没有文案，没有宣传。
就像一颗石子，被轻轻地扔进了名为“短视频”的巨大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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