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多，阴市的废墟，特别的安静哈。
混凝土都掉了，露出了下面的石头，石头是青黑色的，上面有好多划痕，看着好像是个什么阵法一样。
空气里的阴气散了好多，不过地底下，好像还有点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林梓涵带着她的特别行动小队，走进了这个叫“鬼门集市”的地下室里。
她用手电筒照来照去，照到了烧黑的纸房子，还有破了的灯笼，还看到一百个小棺材——现在都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剩点灰。
“报告！”一个队员跑过来说，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抖哈，“我们在地下三十米的地方发现了三百七十二个钉子一样的东西，都埋在柱子下面，每个钉子都连着一根红色的线，查了一下……发现这些线都对应着这个小区里三百七十二家人的生辰八字呢。”
林梓涵听了很吃惊，她赶紧打开平板看了看，上面果然有好多红点，都是这里住的人的信息，有老的有小的，反正都被这个奇怪的“镇魂钉”给连上了。
“也就是说……”她声音有点紧张地说，“那些鬼之所以没跑出去害人，不是因为什么结界，而是因为，它们被养起来了？用活人的阳气？”
“没错。”楚凡走过来说。他穿着白衣服，一点灰都没有，眼神很深。
他蹲下来，摸了一下地上的破石板，然后用他的法术感知了一下，就知道了地里面符文是个什么写法。
“柳二娘不是疯子，她是在看门。”楚凡说，“她用的方法是不对，但是她也把那些鬼都关在了这下面。如果我们当时直接冲进来炸了这里……这些钉子就会断，那三百多户人家就会出事，整个小区的人都会发疯，那才叫真的尸山血海呢。”
林梓涵听了很震惊，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楚凡为什么总说要好好教育那些鬼，而不是直接打死它们。
因为他想得比较远——有些坏事，不能硬来，不然好事也会变坏事。
“真正的守护……”她小声说，“不是打坏人，而是做好事。”
楚凡没理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
那里，有个桃林的幻境还没消失呢。
一百个鬼小孩在里面玩，笑得很开心。
那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童年。
“他们该走了。”楚凡说。
说完，他眉心亮了一下，用了个叫【幽冥接引】的法术！
天上就出现了一个裂缝。
裂缝里没什么吓人的东西，就是黑黑的，感觉很温柔，像回家的门。
桃林里的小孩们好像感觉到了，就不玩了，都抬头看着那个裂缝。
然后他们手拉手开始排队，一个跟着一个，变成了光点飞进了裂缝里。
等最后一个小孩也进去了，整个废墟突然就感觉轻松了很多。
然后，就刮风了。
风吹着地上的那些纸灰，到处乱飞。
这个时候，柳二娘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怀里的破娃娃，把它放在地上，然后自己走到了一个空着的小棺材旁边。
那个棺材很小，只能缩着身子躺进去。
她就这么躺进去了，表情很平静，好像回家睡觉一样。
“等我儿子长大了……”她闭上眼睛，笑了笑说，“告诉他……有个坏妈妈，想爱他，但是做错了事。”
棺材盖子就自己合上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梓涵看了半天，然后下命令：“把这里用水泥封死，永久封存。再找心理医生去给那些受影响的居民看看病，这件事要当成S级秘密，不准乱说。”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走的时候——
一个小男孩突然说话了：
“师父……我能跟着你吗？”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
是那个叫小灯笼的男孩，他衣服很大，身上很瘦，脸上还有眼泪，但眼睛特别亮。
他看着楚凡，说：“我不想再被人扔掉了。我想……留在有光的地方。”
楚凡慢慢转过身，走到了他面前。
他蹲下来，看着小男孩。
“可以。”他说，“但是以后，你不准再叫自己‘小灯笼’。”
他伸手帮小男孩擦了擦眼泪。
“你叫‘守明’——守护光明的意思。”
小男孩嘴唇发抖，使劲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害怕，是高兴。
楚凡把他拉了起来。
过了几天，市民政局发了个通知：
【成立一个“幽冥事务协调组”，林梓涵当组长，负责管那些奇怪的鬼魂事件。】
第一天上班，桌子上就有很多申请。
有七份是想拜师的。
其中一份写着：
“我叫老陈，是扫地铁的。我老了，但还能扫地。听说您那儿需要人打扫？我不学法术，就想干点活。”
楚凡看了笑了笑，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收下。让他去扫地。”
晚上，楚凡自己在他的【洞天福地】里。
这里面的时间过得很快。
他的徒弟们都在修炼，进步很快。
而且，那个【幽冥接引】的法术还能吸收鬼魂的力量，变成灵气，特别好用。
楚凡觉得自己下了一盘大棋，现在已经走出第一步了。
几天后早上，在砺锋武馆。
早上太阳很好，少年们都在练武。
在队伍最后面，有个穿新衣服的少年。
他动作很笨，站也站不稳，但是特别努力。
他胸口有个牌子，上面写着：
守明。
太阳出来了，武馆的地上都是金色的。周围是学生。有的在练拳。有的在喊口号。
守明穿了一身新衣服，他站都站不稳，腿一直在抖，汗也一直流。
但是他一直坚持着。
就在这时，小石头过来了，他是个天才，练得很好。
他走到守明旁边，帮他调整姿势，跟他说：“重心往下，别怕慢，就怕停下来。”
秦烈在高台上看着他们，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
他觉得自己以前也是个很惨的人。
这时候楚凡过来了，他穿着白衣服，看起来很厉害。
大家都站好不说话了。
他看了看大家，然后说：
“从今天起，要安排人晚上巡逻，看看有没有鬼。第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
“守明。”
大家听了，都开始鼓掌，特别热情。
守明听了很感动，他很激动，眼睛都红了，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最后，他学着警察的样子，敬了个礼。
楚凡对他点了点头，觉得很欣慰。
夜深了，城市的天空乌云密布，教室的光线也很昏暗。
守明一个人站在武馆的屋顶上，风很大。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凡也上来了，他穿着白衣服，像神仙一样。
“怕吗？”他问。
少年摇了摇头，说：“不怕。师父在，我就有家。”
楚凡笑了，觉得很温暖。
他抬起头看天，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在很北边的地方，有个东西好像动了。
是那件带血的道袍。
它正在往南边走。
“快了……”楚凡小声说，“这一世的债，我们都该还完了。”
而在地下很深的地方，那个废墟已经被水泥封死了。
但是，在一个地方，有一根很细的金色的藤蔓，从土里长了出来，正在慢慢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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